第十五集(上)
「喂！喂！喂！有无其他选择呀？不如妳罚我喺妳面前打十次飞机啦！」我苦苦哀求。
「唔得呀！我话系咁就系咁！」欣欣态度坚决。
「唔好啦！嗰件肥婆霞见到都想作呕，仲话做渠条仔？」
「拿！你再嘈我就响嘉嘉面前爆你啲衰嘢，话你寻日特登上嚟搵我做爱，仲中出咗我二十连发。」
「妳、妳咁毒？」
「哼！鬼叫你自己唔定性先呀？睇你仲敢唔敢四围玩女人？」
「喂！不过点解要拣我先？我又唔系靓仔，又唔系有钱，要慰藉肥婆霞，搵班森哥嘛得啰！」
「咩你咁都feel唔到呀？小霞渠钟意咗你呀！自此嗰晚你搵佢陪坐之后，渠就一直忘记唔到你！」
唔系呀嘛？好衰唔衰，俾件猪西睇中？
「渠……渠究竟钟意我啲乜呀？」
「唔知喎！感情依家嘢边度有理由架？我够……总之，你今日陪硬渠架啦！放心啦！出租情人最多系行下街、睇下戏、拖下手，最多嘛打个车轮，唔会要多你一条精慨！一阵我Send佢个地址俾你，你朝早十一点钟去接佢啦！仲有呀！唔好讲肥婆霞依啲咁难听慨名，激嬲我姊妹唯你是问，就咁啦！」欣欣滔滔不绝地指示我，然后草草挂线，完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仆街……临走前都要送我去地狱，死鱼欣，如果下一世再让我遇到妳……我一定捉妳去玩禁室培育！
无可奈何下，我只好应欣欣的要求，接猪小姐去约会。
临出门前，我走回床边，亲了嘉嘉的额头一下。
「老公？」她悠悠转醒。
「我走啦！过两日再番嚟探妳啦！」我正准备离开，她却拉着我的手，道：「老公，其实听日系我生日，你听晚嚟陪我过得唔得呀？」
「系？哎呀！妳又唔早啲讲？依家都唔知Book唔Book得切餐厅架！」
「唔洗咁破费啦！简简单单喺屋企食餐饭嘛算啰！」她轻抚着我的手，道：「只要你喺我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啦！ 」没有比娶到个节敛的老婆更值得高兴。
「老婆。」我和嘉嘉深情一吻，我发誓一定保住贞操，不会让猪小姐夺走我一条精虫！
「咁我听晚等你番嚟啰播！」
「嗯……」有一个女人每天在家里等你、服侍你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哼！我绝不会任由欣欣摆布的，要讨好一个女人可能要花很多心思，但要令一个女人讨厌你，其实很简单。
我故意迟到三十分钟，然后边打着哈欠、边慢条斯理地到达约定的地点。
「溢哥！」
我没有看错吧？猪小西竟然穿着白色Deep V小背心、黑色短裙，让身上可怕的赘肉暴露人前，看似稍一乱动便会把单薄的衣服绽破，宽阔的二头膏活像户愚吕弟的80%形态。
通常约会女孩子，男方迟到已经是罪该万死，道歉也未必能得到原谅。但为了早日脱身，我必须反其道而行。
「有乜搞错呀？约喺啲咁偏癖慨地方等，想行死本大爷咩？」我大声呼喝，引起途人的目光。
「对唔住呀！溢哥！我下次唔会架啦！」看！她开始慌张起来了，我心肠倒真坏呢！
「对唔住大捻晒呀？我而家无mood约会啦！妳点补偿呀？」我乘胜追击，说话不留情面。
「对唔住呀！真系好对唔住呀！」她急得开始眼有泪光，我下辈子会不会有报应呢？
手机忽地响起，欣欣？
「乜事呀？」
「作死呀你！整喊我个姊妹？」
「依？」我环顾四周，视线扫视人群，惜遍寻不获，道：「妳喺边度？妳监视紧我？」
「咁就紧系啦！知你个人无良心，唔睇实啲点得呀？你拿拿临好凼番小霞，如果唔系唔好怪我唔客气，系咁啦！」
可恶的死鱼欣！竟然那么小心，这样一来，我唯有忍辱负重，赶快完成这个任务。
「溢哥呀，我哋去边呀？」
「嗯……去睇戏啦！」
别以为我敷衍地选择，其实看电影是经过我精密思考才下的决定。第一，在漆黑的密室内，没有人留意我这对伪情侣，令我的清誉受到最少损害；第二，虽则是一齐看电影，其实可以各有各享受，我大可借口专注于看电影而忽视猪小姐，节省我功夫之余，死鱼欣亦无法监管我的举动。
虽然在遇到欣欣、嘉嘉之前，我未试过跟女生拍拖，但亦从不少朋友身上听过一些约会心得。可以看的戏种只有三种，假设你是高大的型男，宜选择看恐怖片，当女方被画面吓倒时，便会倚赖你强健的身体；假如你是聪明的智者，宜选择看一些推理片，在事后跟女方大肆分析剧情，用你机智的一面吸引对方；假如你是优雅的帅哥，宜选择看爱情片，不用作声，只需坐着不动，到生离死别的情节时女方便会自动自觉搂住你哭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猪小姐眼中算不算高大、聪明、英俊，但我可不会给自己加分的机会，所以选择的是……热血的武侠片！
可惜，我实在太不了解猪小姐了……
「哦！依招嘛系攻中有守、守中有攻慨日字冲拳？」猪小姐如小孩般双眼发亮。
「系呀！不過妳唔洗……哎呀！」我脸颊中了猪小姐的肘击，道：「演练俾我睇架……」
「对唔住呀！溢哥！因为我自细受父母熏陶，好钟意练武，所以一见到人打架，就会自动自觉模仿渠哋慨对练。」
「竟然系咁……」
「依？又打日本仔啦！」
「等等！小霞呀……我觉得套戏有啲闷，不如我哋做第二啲嘢吖！」
「嗄？不过套戏做到戏玉啰播！一定会有好多精彩慨打斗镜头。」她这样说我更害怕。
「戏依啲随时都可以自己睇啦！难得同妳单独约会……我想同妳倾多啲计呀！」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好呀！」她竟然舐一舐嘴巴，喂！这是什么意思？别胡思乱想呀喂！
我们到了一间粥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是最好的，不会有任何身体接触，旁人看上来未必会联想到是情侣，甚至当作二人只是搭台的陌生人。
「溢哥呀！你平时钟意做乜架？ 」
「无！嗯……都系打下机、上下网，我系一个宅男嚟！生活好闷架！」我敷衍以对，万一被她发现到什么共同兴趣，定会借题发挥。说回来，欣欣还在监视着我吗？
「不如讲下妳自己吖！」虽然我对她的嗜好没什么兴趣，但作为一个创作人，有必要从不同人身上吸取灵感。
「我呀……我两年前呃屋企人话去读书，自己一个由佛山市搬过嚟住。」
「因为穷所以做依行？」
「唔系呀！我屋企其实系武术世家，爸爸妈妈仲系国家武术冠军。」
「依？咁就奇怪喇！咁妳慨屋企应该都几好环境喎！点解仲……」
「因为我要寻找真爱！」
「嗄？寻找真爱？」我的脸抽搐了一下。
「无错！我父母虽然系同我安排过几次相睇，但系我知道渠哋只系睇中我慨家景，根本都唔系爱我慨！」
「但系……妳咁样抛个身出嚟做，啲客都系玩完一晚就算，又点会搵到真爱呀？」
「因为我听过啲成功慨例子，所以我相信自己终有一日会得偿所愿慨！」猪小姐尽是憧憬的眼神。
「成功例子？妳唔系指……上网个啲故仔吖嘛？」
「依？你都有睇呀？啲网民呢！成日喺论坛度发表真人真事，话自己寻寻下欢爱上个小姐喎！几咁浪漫呀！如果可以发生喺我身上就好啰！」她自说自话，继续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高登仔啲沉船故真系害人不浅，求其老作啲嘢呃鸠啲读者，仲衰过孽念深拍埋啲港女戏。
虽然猪小姐做鸡搵真爱慨方法好似好荒谬，但系我哋何尝未见过一个西装佬拎一叠钱去卡拉OK大叫：「钱我大把！我依家要初恋……初恋呀！」？
而我亦系一个活生生慨例子。
「咁妳……搵到妳慨真爱未呀？」
猪小姐停止了自言自语，愣了一会，突然放声大哭。
仆街！讲错嘢添！
我忙递上纸巾，但见四周的顾客向我们投以奇异的目光，令我很是尴尬。
「唔该！」猪小姐猛力抽出了鼻涕，道：「实不想瞒，我咁耐以嚟，帮衬我慨客九成都系拣无可拣先拣我，有啲仲摆到明剩系玩我对波，从来都无尊重过我慨！呜呜……」
「咁又唔好咁讲，波都系妳慨一部份，You Know，啲客玩妳对波就代表欣赏妳个人。」我这样算是安慰她吗？
「但系……但系渠哋个个同人做完之后，都唔再搵人慨！渠哋只不过系俾钱买个閪咋嘛，都无关心过我慨！连上次嗰个班森都系，明知人重仲要我系咁骑，条腰好攰架嘛！」她越说越激动。
「喂！喂！唔好讲大声啦！惊死人唔知咩？」我想用胶袋笠住个头。
她停止了抽泣，道：「但系……溢哥你就唔同啦！你同我都钟意唱粗口歌，又钟意食芥末味薯片喎！我觉得依排系上天赐俾我慨缘份，我哋起埋一齐一定好夹得嚟架！」
我还以为那次她是故意迁就我……唉！毙了，看她闪亮亮的眼神，似乎已经沉了我船。我还是坦白跟她说，免得夜长梦多。
「小霞……其实，我有女朋友架啦……」我鼓起勇气说出来。
「嗄……咁你又……」
「其实，我今日系受一位朋友所托，先嚟同妳约会，我对妳……绝对无非份之想架！」我祈祷说完这句后，不会被她用日字冲拳轰杀。
她突然猛力拍案，低下头来，吓得我心惊胆颤。
要出手了吗？这间店的逃生门在哪？
「其实……我一早就估到架啦！我呢挺女人点会有人睇得上眼吖……」她挤出了笑容。
「系渠哋走宝啫！」我仅能想到这句话。
「拜托你嗰个系可可姐可？」
我想了一会，忆起欣欣在这里化名做可可，方道：「系呀！就系渠！」
「哈哈！可可姐就系咁，成日为我哋班姊妹着想，反而自己慨感情事就一个人去承担。」
「感情事？」我认真起来，道：「可唔可以讲多啲俾我知呀？」### 第十五集(下)
「可可姐渠啱啱上嚟嗰时，唔系好似而家咁开心、咁活泼架，渠成个人落晒形咁，起初我以为渠系因为第一次做依行，仲未适应到生活环境。后来，我同渠倾计，先知道原来渠之前落香港做过141一段时间。咁我嘛问渠点解无端端番上嚟做，渠就话想撞番个人喎！ 」
听到这里，我即心如刀绞，勉强吐出话来：「继续讲！」
「佢话渠喺香港钟意咗个客人，但系个客突然有一日话要修心养性，唔再搵佢喎！渠之后喊咗好耐，生意都接唔到。无几耐，渠就上嚟做KTV小姐，佢话个男人周不时会北上搵女人，又可能要为咗应酬而去啲风月场所，只要佢做依行就有几会撞番个男人喎！就算唔可以起埋一齐，知道渠近况都好。唉！可可姐真系可怜，鬼唔望个男人生性病死咗渠，唔好喺度害人。依？溢哥，你做乜喊呀？」
「无……」我擦一擦泪水，道：「啲碎牛粥落得太多胡椒粉啫！」
我的脑海闪过之前跟欣欣逛超市的画面，那时我问她为什么到这里做小姐，她犹豫一会才回答。为什么我当时没洞悉她的真正想法？没有察觉她内心的痛苦？
阿溢你为什么要三番四次误解欣欣的心意？为什么不去悉心地了解欣欣的内心世界？你真是个大蠢材！真是个超级大蠢材！
「溢哥呀，其实你慨女朋友系未就系可可姐呀？」
「嗄……」我冷不防猪小姐有此有问，支吾以对。
「其实我都估到架啦！嗰次喺KTV陪坐，你全程眼金金咁望住可可姐，一定系睇中佢啦！拿！你一定要好好对可可姐呀！唔好好似上次个衰男人咁掉低佢唔理，如果唔系……呵！唔好怪我用日字冲拳呀！」猪小姐鼓起了手瓜上的脂肪。
「放心……我会好好咁对渠，一定会！」我露出苦涩的笑容。
我和猪小姐的约会就在这种悲喜交杂的气氛下落幕。
手机响起，是欣欣的追魂Call。
「小霞佢话个约会好开心，今次就放过你啦！师父！」
「欣欣呀……妳而家做紧乜呀？」
「嗯？喺屋企执紧行李啰！我听日搭直通车上上海架啦！然后穿川过省，行晕全中国！」
「我……可唔可以上嚟见下妳呀？」
「嗄……我而家好忙喎！」
「我想見妳……見妳最后一面……」
我们彼此沉默起来，等待欣欣的答案。
「真系无你收……不过我屋企而家好乱，你十分钟后喺我楼下个公园等我啦！」
对不起！欣欣，就算被妳骂、被妳打也好，有些心底话我一定要当面跟妳說清楚。
我静静坐在公园内，等待欣欣到来。郁结的滋味仿如池水上的荷叶，在我的心窝沉淀、飘浮。
「真系麻烦，要阿姐我无端端落嚟！咩事呀？」欣欣穿着大小二便装下来，但这反而跟活泼好动的她更合衬。
我没有接话，急步走了上前，深情地跟欣欣吻了一下。
「喂！你做乜嘢呀？痴咗线呀？」欣欣推开了我。
「无……我只系好想重拾恋爱慨滋味……」
「你讲乜呀？你而家嘛同嘉嘉姐拍紧拖啰！」
「渠俾唔到我！渠俾唔到我呀！」我激动地道。
「师父……发生乜事呀？嘉嘉姐渠又唔肯同你做爱呀？」
我摇一摇头。
「唔通系渠俾唔到反应你？」她没好气地道：「你哋依啲男人真系剩系识用下半身谂嘢！咁都唔明？渠之前咁易高潮，系因为渠当你系客人，无论你几咁样衰兼口臭，都要时刻扮到好享受。而家渠当你系渠真正慨老公，所以唔洗再喺你面前做戏，亦唔需要学习服侍其他男人，所以先做番自己、做番个正常慨女人，你咁样反而唔满意？」
欣欣的教训令我无地自容，没错！一开始我是为了解决性欲才遇上嘉嘉、迷恋嘉嘉，却从未发掘她在床技以外的其他优点。到了现在找到她贤淑的特质，却埋怨她失去昔日的风采。我究竟是喜欢她本人？还是只不过喜欢她作为邪骨技师的服务和技巧？连我也搞不清。
「总之你唔好谂咁多啦！嘉嘉姐系一个好爱你慨好女人，你如果辜负渠我就阉咗你！」
「咁妳呢？欣欣，妳又爱唔爱我呀？」
「傻、傻啦！我哋慨关系只有师徒、兄弟、朋友，无、无你谂嗰啲。」
她又撒谎了，她撒谎的时候从不正面看我。
「小霞渠乜都讲晒俾我知……妳番上嚟大陆慨真正原因唔系赚够钱俾屋企人……」我凝望着她那双动人的眼珠，道：「妳心入面根本仲有我！」
欣欣掩着嘴巴缓缓后退，身体不断颤抖，我知道她终是抑压不了心中的激动，开始崩溃起来。
「我无呀！我无呀！」她声嘶力竭地大叫，忽地转身逃走。
我立即追上欣欣，把她从后抱紧，柔声问：「欣欣，如果妳唔去介意其他人慨眼光，唔去顾及嘉嘉慨感受，妳会唔会去爱我？会唔会同我一齐？」
「你喺度讲乜呀？事到如今先讲啲咁嘢乜，你正一系无得救慨仆街嚟架！」她温热的眼泪滴在我的手上，悲伤的情绪渗透我的皮肤，注入我的骨髓，融进我的心脏。
「无错！我系仆街，我系一个唔敢面对自己慨仆街！欣欣，妳知唔知其实我一直都好挂住妳！唔系想占有妳慨肉体，而系同妳拖住手，日日过住啲打打骂骂慨生活。」我也流下了惭愧的热泪。
「你唔好再讲啦！嘉嘉姐渠需要你，渠等紧你番屋企架！」
「无错！渠系需要我，渠系好爱我，但系我都一样好需要妳架！」
欣欣忽地转个身子，狠狠地打了我一把。
打得好！
「唔通咁样就可以掉低你对嘉嘉姐慨责任咩？点解你依啲男人成日都系咁架，等人哋爱上你先抛弃人哋！」
「对唔住呀！对唔住呀！我对唔住妳、对唔住嘉嘉！」我的泪水如缺堤涌出。
「道歉有捻用呀？唔通道咗歉就可以继续拖泥带水？我点都唔会原谅你依个仆街架啦！」
「欣欣……妳俾次机会我啦……」我仍不放弃，伸出无力的右手触抚欣欣的脸庞，却被她一手打开。
她终是不愿意重新开始，也许我当时伤得她太深了……
「你呀！犹豫埋今次好啦！」欣欣突然把一张火车票塞了给我，是一张开往上海的长程车票，她道：「我唔同你玩啦！你拣定咗就同大家讲清讲楚，无论你最后拣边个，我都唔会怪你。拜拜！」
气氛急促改变，欣欣急步离开了，让我一个人独自留下。她不想再干预我的决定，让我自己主宰将来。
妳不怪我，但我怪自己，因为无论我选哪一个，另一个必然受到伤害，而大家心中总会留下一道清晰的烙印。
欣欣、嘉嘉，妳们两个我也不想放弃，可是！可是！
「唉！寻晚欣欣骂得我好啱，我真系一个唔值得原谅慨仆街……」我轻晃着酒杯。
「你唔捻系呀？沉船都算喇！仲要钟意晒两条女？你估你系情圣咩？」欢挺揶揄我。
「你咪寸鸠我啦！我依个系认真Post嚟架！点算好呀？」我抓破头皮。
「咁其实你自己钟意边个多啲先？」
「我……我唔知呀！同欣欣一齐就开心啲、日日都有新鲜感，但系摸唔透渠、要照顾渠嗰时又会觉得好烦，又惊对惯咗会无晒火花；同嘉嘉一齐生活就稳定啲、佗佻啲，好多嘢交俾佢打点就得，但系……如果长期过住依种生活，我惊我会闷。」我轻叹了一声，道：「硬系觉得无论拣边个都会后悔。」
「洗乜烦啫？」欢挺说：「一个娶做老婆，一个包做二奶嘛得啰！」
「嗄……咁点得架？」
「得！点解唔得呀？大把男人咁做啦！」
系喎！如果同渠哋两个倾下，话唔定真系有商量余地，上次餐饭大家都食得咁开心。不过边个做大好呢？如果欣欣做大，一定会恰死嘉嘉；一于俾嘉嘉做大，等渠可以教下欣欣礼貌同做人态度，不过欣欣会唔会唔满意，发我烂咋架？
「不过，前题系要你养得起两个女人先得。」欢挺刺中我最大的弱点，而且3P只不过是属于我个人的幻想，我相信没一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老公，而尽管我多么好色，亦会恪守一个原则－「恋爱是一对一」的！
「欢挺呀……其实我系咪行咗条不归路呀？如果那夜凌晨，我没有坐上红磡了开往罗湖的列车……」
「边有咁多如果吖？」欢挺吸了一口烟，道：「你讲到两条女都对你情深义重、缺一不可，俾着我真系唔知点拣好？ 」
「唉！总之今铺真系五十五十啦！」
「咁洗唔洗打电话问朋友点拣呀？」
「知我沉船慨朋友得你一个咋！我唔想件事搞到扬晒，俾班Friend做话柄。」
「咁不如用番『你朋友是你』依招，上网开Post讲故仔，然后叫啲网民投票啰！」
「屌你老味！你估依家玩紧《百万富翁》咩？三个锦囊用Q晒。」
「又唔系咁讲喎！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众网民俾慨意见，都系一种参考嚟架！」
「真系？」
如是者，我在网上发了一篇叫《死鱼与淫西，炮房内的攻防战》的浪漫叫鸡故事，而选择欣欣和嘉嘉的各有支持者，距离欣欣离开深圳只有一段很短的时间，我必需尽快作出决定。
（最爱的女人、最大的责任；炽烈的初恋、稳定的婚姻，人生总会面临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面对欣欣和嘉嘉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阿溢会如何决择呢？下回《死鱼与淫西，炮房内的攻防战》大结局，鸡虫们，我都唔捻知点拣呀？）
「喂！喂！喂！有无其他选择呀？不如妳罚我喺妳面前打十次飞机啦！」我苦苦哀求。
「唔得呀！我话系咁就系咁！」欣欣态度坚决。
「唔好啦！嗰件肥婆霞见到都想作呕，仲话做渠条仔？」
「拿！你再嘈我就响嘉嘉面前爆你啲衰嘢，话你寻日特登上嚟搵我做爱，仲中出咗我二十连发。」
「妳、妳咁毒？」
「哼！鬼叫你自己唔定性先呀？睇你仲敢唔敢四围玩女人？」
「喂！不过点解要拣我先？我又唔系靓仔，又唔系有钱，要慰藉肥婆霞，搵班森哥嘛得啰！」
「咩你咁都feel唔到呀？小霞渠钟意咗你呀！自此嗰晚你搵佢陪坐之后，渠就一直忘记唔到你！」
唔系呀嘛？好衰唔衰，俾件猪西睇中？
「渠……渠究竟钟意我啲乜呀？」
「唔知喎！感情依家嘢边度有理由架？我够……总之，你今日陪硬渠架啦！放心啦！出租情人最多系行下街、睇下戏、拖下手，最多嘛打个车轮，唔会要多你一条精慨！一阵我Send佢个地址俾你，你朝早十一点钟去接佢啦！仲有呀！唔好讲肥婆霞依啲咁难听慨名，激嬲我姊妹唯你是问，就咁啦！」欣欣滔滔不绝地指示我，然后草草挂线，完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仆街……临走前都要送我去地狱，死鱼欣，如果下一世再让我遇到妳……我一定捉妳去玩禁室培育！
无可奈何下，我只好应欣欣的要求，接猪小姐去约会。
临出门前，我走回床边，亲了嘉嘉的额头一下。
「老公？」她悠悠转醒。
「我走啦！过两日再番嚟探妳啦！」我正准备离开，她却拉着我的手，道：「老公，其实听日系我生日，你听晚嚟陪我过得唔得呀？」
「系？哎呀！妳又唔早啲讲？依家都唔知Book唔Book得切餐厅架！」
「唔洗咁破费啦！简简单单喺屋企食餐饭嘛算啰！」她轻抚着我的手，道：「只要你喺我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啦！ 」没有比娶到个节敛的老婆更值得高兴。
「老婆。」我和嘉嘉深情一吻，我发誓一定保住贞操，不会让猪小姐夺走我一条精虫！
「咁我听晚等你番嚟啰播！」
「嗯……」有一个女人每天在家里等你、服侍你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哼！我绝不会任由欣欣摆布的，要讨好一个女人可能要花很多心思，但要令一个女人讨厌你，其实很简单。
我故意迟到三十分钟，然后边打着哈欠、边慢条斯理地到达约定的地点。
「溢哥！」
我没有看错吧？猪小西竟然穿着白色Deep V小背心、黑色短裙，让身上可怕的赘肉暴露人前，看似稍一乱动便会把单薄的衣服绽破，宽阔的二头膏活像户愚吕弟的80%形态。
通常约会女孩子，男方迟到已经是罪该万死，道歉也未必能得到原谅。但为了早日脱身，我必须反其道而行。
「有乜搞错呀？约喺啲咁偏癖慨地方等，想行死本大爷咩？」我大声呼喝，引起途人的目光。
「对唔住呀！溢哥！我下次唔会架啦！」看！她开始慌张起来了，我心肠倒真坏呢！
「对唔住大捻晒呀？我而家无mood约会啦！妳点补偿呀？」我乘胜追击，说话不留情面。
「对唔住呀！真系好对唔住呀！」她急得开始眼有泪光，我下辈子会不会有报应呢？
手机忽地响起，欣欣？
「乜事呀？」
「作死呀你！整喊我个姊妹？」
「依？」我环顾四周，视线扫视人群，惜遍寻不获，道：「妳喺边度？妳监视紧我？」
「咁就紧系啦！知你个人无良心，唔睇实啲点得呀？你拿拿临好凼番小霞，如果唔系唔好怪我唔客气，系咁啦！」
可恶的死鱼欣！竟然那么小心，这样一来，我唯有忍辱负重，赶快完成这个任务。
「溢哥呀，我哋去边呀？」
「嗯……去睇戏啦！」
别以为我敷衍地选择，其实看电影是经过我精密思考才下的决定。第一，在漆黑的密室内，没有人留意我这对伪情侣，令我的清誉受到最少损害；第二，虽则是一齐看电影，其实可以各有各享受，我大可借口专注于看电影而忽视猪小姐，节省我功夫之余，死鱼欣亦无法监管我的举动。
虽然在遇到欣欣、嘉嘉之前，我未试过跟女生拍拖，但亦从不少朋友身上听过一些约会心得。可以看的戏种只有三种，假设你是高大的型男，宜选择看恐怖片，当女方被画面吓倒时，便会倚赖你强健的身体；假如你是聪明的智者，宜选择看一些推理片，在事后跟女方大肆分析剧情，用你机智的一面吸引对方；假如你是优雅的帅哥，宜选择看爱情片，不用作声，只需坐着不动，到生离死别的情节时女方便会自动自觉搂住你哭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猪小姐眼中算不算高大、聪明、英俊，但我可不会给自己加分的机会，所以选择的是……热血的武侠片！
可惜，我实在太不了解猪小姐了……
「哦！依招嘛系攻中有守、守中有攻慨日字冲拳？」猪小姐如小孩般双眼发亮。
「系呀！不過妳唔洗……哎呀！」我脸颊中了猪小姐的肘击，道：「演练俾我睇架……」
「对唔住呀！溢哥！因为我自细受父母熏陶，好钟意练武，所以一见到人打架，就会自动自觉模仿渠哋慨对练。」
「竟然系咁……」
「依？又打日本仔啦！」
「等等！小霞呀……我觉得套戏有啲闷，不如我哋做第二啲嘢吖！」
「嗄？不过套戏做到戏玉啰播！一定会有好多精彩慨打斗镜头。」她这样说我更害怕。
「戏依啲随时都可以自己睇啦！难得同妳单独约会……我想同妳倾多啲计呀！」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好呀！」她竟然舐一舐嘴巴，喂！这是什么意思？别胡思乱想呀喂！
我们到了一间粥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是最好的，不会有任何身体接触，旁人看上来未必会联想到是情侣，甚至当作二人只是搭台的陌生人。
「溢哥呀！你平时钟意做乜架？ 」
「无！嗯……都系打下机、上下网，我系一个宅男嚟！生活好闷架！」我敷衍以对，万一被她发现到什么共同兴趣，定会借题发挥。说回来，欣欣还在监视着我吗？
「不如讲下妳自己吖！」虽然我对她的嗜好没什么兴趣，但作为一个创作人，有必要从不同人身上吸取灵感。
「我呀……我两年前呃屋企人话去读书，自己一个由佛山市搬过嚟住。」
「因为穷所以做依行？」
「唔系呀！我屋企其实系武术世家，爸爸妈妈仲系国家武术冠军。」
「依？咁就奇怪喇！咁妳慨屋企应该都几好环境喎！点解仲……」
「因为我要寻找真爱！」
「嗄？寻找真爱？」我的脸抽搐了一下。
「无错！我父母虽然系同我安排过几次相睇，但系我知道渠哋只系睇中我慨家景，根本都唔系爱我慨！」
「但系……妳咁样抛个身出嚟做，啲客都系玩完一晚就算，又点会搵到真爱呀？」
「因为我听过啲成功慨例子，所以我相信自己终有一日会得偿所愿慨！」猪小姐尽是憧憬的眼神。
「成功例子？妳唔系指……上网个啲故仔吖嘛？」
「依？你都有睇呀？啲网民呢！成日喺论坛度发表真人真事，话自己寻寻下欢爱上个小姐喎！几咁浪漫呀！如果可以发生喺我身上就好啰！」她自说自话，继续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高登仔啲沉船故真系害人不浅，求其老作啲嘢呃鸠啲读者，仲衰过孽念深拍埋啲港女戏。
虽然猪小姐做鸡搵真爱慨方法好似好荒谬，但系我哋何尝未见过一个西装佬拎一叠钱去卡拉OK大叫：「钱我大把！我依家要初恋……初恋呀！」？
而我亦系一个活生生慨例子。
「咁妳……搵到妳慨真爱未呀？」
猪小姐停止了自言自语，愣了一会，突然放声大哭。
仆街！讲错嘢添！
我忙递上纸巾，但见四周的顾客向我们投以奇异的目光，令我很是尴尬。
「唔该！」猪小姐猛力抽出了鼻涕，道：「实不想瞒，我咁耐以嚟，帮衬我慨客九成都系拣无可拣先拣我，有啲仲摆到明剩系玩我对波，从来都无尊重过我慨！呜呜……」
「咁又唔好咁讲，波都系妳慨一部份，You Know，啲客玩妳对波就代表欣赏妳个人。」我这样算是安慰她吗？
「但系……但系渠哋个个同人做完之后，都唔再搵人慨！渠哋只不过系俾钱买个閪咋嘛，都无关心过我慨！连上次嗰个班森都系，明知人重仲要我系咁骑，条腰好攰架嘛！」她越说越激动。
「喂！喂！唔好讲大声啦！惊死人唔知咩？」我想用胶袋笠住个头。
她停止了抽泣，道：「但系……溢哥你就唔同啦！你同我都钟意唱粗口歌，又钟意食芥末味薯片喎！我觉得依排系上天赐俾我慨缘份，我哋起埋一齐一定好夹得嚟架！」
我还以为那次她是故意迁就我……唉！毙了，看她闪亮亮的眼神，似乎已经沉了我船。我还是坦白跟她说，免得夜长梦多。
「小霞……其实，我有女朋友架啦……」我鼓起勇气说出来。
「嗄……咁你又……」
「其实，我今日系受一位朋友所托，先嚟同妳约会，我对妳……绝对无非份之想架！」我祈祷说完这句后，不会被她用日字冲拳轰杀。
她突然猛力拍案，低下头来，吓得我心惊胆颤。
要出手了吗？这间店的逃生门在哪？
「其实……我一早就估到架啦！我呢挺女人点会有人睇得上眼吖……」她挤出了笑容。
「系渠哋走宝啫！」我仅能想到这句话。
「拜托你嗰个系可可姐可？」
我想了一会，忆起欣欣在这里化名做可可，方道：「系呀！就系渠！」
「哈哈！可可姐就系咁，成日为我哋班姊妹着想，反而自己慨感情事就一个人去承担。」
「感情事？」我认真起来，道：「可唔可以讲多啲俾我知呀？」### 第十五集(下)
「可可姐渠啱啱上嚟嗰时，唔系好似而家咁开心、咁活泼架，渠成个人落晒形咁，起初我以为渠系因为第一次做依行，仲未适应到生活环境。后来，我同渠倾计，先知道原来渠之前落香港做过141一段时间。咁我嘛问渠点解无端端番上嚟做，渠就话想撞番个人喎！ 」
听到这里，我即心如刀绞，勉强吐出话来：「继续讲！」
「佢话渠喺香港钟意咗个客人，但系个客突然有一日话要修心养性，唔再搵佢喎！渠之后喊咗好耐，生意都接唔到。无几耐，渠就上嚟做KTV小姐，佢话个男人周不时会北上搵女人，又可能要为咗应酬而去啲风月场所，只要佢做依行就有几会撞番个男人喎！就算唔可以起埋一齐，知道渠近况都好。唉！可可姐真系可怜，鬼唔望个男人生性病死咗渠，唔好喺度害人。依？溢哥，你做乜喊呀？」
「无……」我擦一擦泪水，道：「啲碎牛粥落得太多胡椒粉啫！」
我的脑海闪过之前跟欣欣逛超市的画面，那时我问她为什么到这里做小姐，她犹豫一会才回答。为什么我当时没洞悉她的真正想法？没有察觉她内心的痛苦？
阿溢你为什么要三番四次误解欣欣的心意？为什么不去悉心地了解欣欣的内心世界？你真是个大蠢材！真是个超级大蠢材！
「溢哥呀，其实你慨女朋友系未就系可可姐呀？」
「嗄……」我冷不防猪小姐有此有问，支吾以对。
「其实我都估到架啦！嗰次喺KTV陪坐，你全程眼金金咁望住可可姐，一定系睇中佢啦！拿！你一定要好好对可可姐呀！唔好好似上次个衰男人咁掉低佢唔理，如果唔系……呵！唔好怪我用日字冲拳呀！」猪小姐鼓起了手瓜上的脂肪。
「放心……我会好好咁对渠，一定会！」我露出苦涩的笑容。
我和猪小姐的约会就在这种悲喜交杂的气氛下落幕。
手机响起，是欣欣的追魂Call。
「小霞佢话个约会好开心，今次就放过你啦！师父！」
「欣欣呀……妳而家做紧乜呀？」
「嗯？喺屋企执紧行李啰！我听日搭直通车上上海架啦！然后穿川过省，行晕全中国！」
「我……可唔可以上嚟见下妳呀？」
「嗄……我而家好忙喎！」
「我想見妳……見妳最后一面……」
我们彼此沉默起来，等待欣欣的答案。
「真系无你收……不过我屋企而家好乱，你十分钟后喺我楼下个公园等我啦！」
对不起！欣欣，就算被妳骂、被妳打也好，有些心底话我一定要当面跟妳說清楚。
我静静坐在公园内，等待欣欣到来。郁结的滋味仿如池水上的荷叶，在我的心窝沉淀、飘浮。
「真系麻烦，要阿姐我无端端落嚟！咩事呀？」欣欣穿着大小二便装下来，但这反而跟活泼好动的她更合衬。
我没有接话，急步走了上前，深情地跟欣欣吻了一下。
「喂！你做乜嘢呀？痴咗线呀？」欣欣推开了我。
「无……我只系好想重拾恋爱慨滋味……」
「你讲乜呀？你而家嘛同嘉嘉姐拍紧拖啰！」
「渠俾唔到我！渠俾唔到我呀！」我激动地道。
「师父……发生乜事呀？嘉嘉姐渠又唔肯同你做爱呀？」
我摇一摇头。
「唔通系渠俾唔到反应你？」她没好气地道：「你哋依啲男人真系剩系识用下半身谂嘢！咁都唔明？渠之前咁易高潮，系因为渠当你系客人，无论你几咁样衰兼口臭，都要时刻扮到好享受。而家渠当你系渠真正慨老公，所以唔洗再喺你面前做戏，亦唔需要学习服侍其他男人，所以先做番自己、做番个正常慨女人，你咁样反而唔满意？」
欣欣的教训令我无地自容，没错！一开始我是为了解决性欲才遇上嘉嘉、迷恋嘉嘉，却从未发掘她在床技以外的其他优点。到了现在找到她贤淑的特质，却埋怨她失去昔日的风采。我究竟是喜欢她本人？还是只不过喜欢她作为邪骨技师的服务和技巧？连我也搞不清。
「总之你唔好谂咁多啦！嘉嘉姐系一个好爱你慨好女人，你如果辜负渠我就阉咗你！」
「咁妳呢？欣欣，妳又爱唔爱我呀？」
「傻、傻啦！我哋慨关系只有师徒、兄弟、朋友，无、无你谂嗰啲。」
她又撒谎了，她撒谎的时候从不正面看我。
「小霞渠乜都讲晒俾我知……妳番上嚟大陆慨真正原因唔系赚够钱俾屋企人……」我凝望着她那双动人的眼珠，道：「妳心入面根本仲有我！」
欣欣掩着嘴巴缓缓后退，身体不断颤抖，我知道她终是抑压不了心中的激动，开始崩溃起来。
「我无呀！我无呀！」她声嘶力竭地大叫，忽地转身逃走。
我立即追上欣欣，把她从后抱紧，柔声问：「欣欣，如果妳唔去介意其他人慨眼光，唔去顾及嘉嘉慨感受，妳会唔会去爱我？会唔会同我一齐？」
「你喺度讲乜呀？事到如今先讲啲咁嘢乜，你正一系无得救慨仆街嚟架！」她温热的眼泪滴在我的手上，悲伤的情绪渗透我的皮肤，注入我的骨髓，融进我的心脏。
「无错！我系仆街，我系一个唔敢面对自己慨仆街！欣欣，妳知唔知其实我一直都好挂住妳！唔系想占有妳慨肉体，而系同妳拖住手，日日过住啲打打骂骂慨生活。」我也流下了惭愧的热泪。
「你唔好再讲啦！嘉嘉姐渠需要你，渠等紧你番屋企架！」
「无错！渠系需要我，渠系好爱我，但系我都一样好需要妳架！」
欣欣忽地转个身子，狠狠地打了我一把。
打得好！
「唔通咁样就可以掉低你对嘉嘉姐慨责任咩？点解你依啲男人成日都系咁架，等人哋爱上你先抛弃人哋！」
「对唔住呀！对唔住呀！我对唔住妳、对唔住嘉嘉！」我的泪水如缺堤涌出。
「道歉有捻用呀？唔通道咗歉就可以继续拖泥带水？我点都唔会原谅你依个仆街架啦！」
「欣欣……妳俾次机会我啦……」我仍不放弃，伸出无力的右手触抚欣欣的脸庞，却被她一手打开。
她终是不愿意重新开始，也许我当时伤得她太深了……
「你呀！犹豫埋今次好啦！」欣欣突然把一张火车票塞了给我，是一张开往上海的长程车票，她道：「我唔同你玩啦！你拣定咗就同大家讲清讲楚，无论你最后拣边个，我都唔会怪你。拜拜！」
气氛急促改变，欣欣急步离开了，让我一个人独自留下。她不想再干预我的决定，让我自己主宰将来。
妳不怪我，但我怪自己，因为无论我选哪一个，另一个必然受到伤害，而大家心中总会留下一道清晰的烙印。
欣欣、嘉嘉，妳们两个我也不想放弃，可是！可是！
「唉！寻晚欣欣骂得我好啱，我真系一个唔值得原谅慨仆街……」我轻晃着酒杯。
「你唔捻系呀？沉船都算喇！仲要钟意晒两条女？你估你系情圣咩？」欢挺揶揄我。
「你咪寸鸠我啦！我依个系认真Post嚟架！点算好呀？」我抓破头皮。
「咁其实你自己钟意边个多啲先？」
「我……我唔知呀！同欣欣一齐就开心啲、日日都有新鲜感，但系摸唔透渠、要照顾渠嗰时又会觉得好烦，又惊对惯咗会无晒火花；同嘉嘉一齐生活就稳定啲、佗佻啲，好多嘢交俾佢打点就得，但系……如果长期过住依种生活，我惊我会闷。」我轻叹了一声，道：「硬系觉得无论拣边个都会后悔。」
「洗乜烦啫？」欢挺说：「一个娶做老婆，一个包做二奶嘛得啰！」
「嗄……咁点得架？」
「得！点解唔得呀？大把男人咁做啦！」
系喎！如果同渠哋两个倾下，话唔定真系有商量余地，上次餐饭大家都食得咁开心。不过边个做大好呢？如果欣欣做大，一定会恰死嘉嘉；一于俾嘉嘉做大，等渠可以教下欣欣礼貌同做人态度，不过欣欣会唔会唔满意，发我烂咋架？
「不过，前题系要你养得起两个女人先得。」欢挺刺中我最大的弱点，而且3P只不过是属于我个人的幻想，我相信没一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老公，而尽管我多么好色，亦会恪守一个原则－「恋爱是一对一」的！
「欢挺呀……其实我系咪行咗条不归路呀？如果那夜凌晨，我没有坐上红磡了开往罗湖的列车……」
「边有咁多如果吖？」欢挺吸了一口烟，道：「你讲到两条女都对你情深义重、缺一不可，俾着我真系唔知点拣好？ 」
「唉！总之今铺真系五十五十啦！」
「咁洗唔洗打电话问朋友点拣呀？」
「知我沉船慨朋友得你一个咋！我唔想件事搞到扬晒，俾班Friend做话柄。」
「咁不如用番『你朋友是你』依招，上网开Post讲故仔，然后叫啲网民投票啰！」
「屌你老味！你估依家玩紧《百万富翁》咩？三个锦囊用Q晒。」
「又唔系咁讲喎！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众网民俾慨意见，都系一种参考嚟架！」
「真系？」
如是者，我在网上发了一篇叫《死鱼与淫西，炮房内的攻防战》的浪漫叫鸡故事，而选择欣欣和嘉嘉的各有支持者，距离欣欣离开深圳只有一段很短的时间，我必需尽快作出决定。
（最爱的女人、最大的责任；炽烈的初恋、稳定的婚姻，人生总会面临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面对欣欣和嘉嘉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阿溢会如何决择呢？下回《死鱼与淫西，炮房内的攻防战》大结局，鸡虫们，我都唔捻知点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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