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16) 故事

狐仙─(16) 故事

CHAPTER 16 【故事】

云师很喜欢待在洛神身边。

神仙对情爱并不感兴趣，他们有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与超脱一切的心灵。

所以，云师对洛神的并不是人间所言的爱情。

那是什么呢？

「云师大人，天帝降旨洛水水域要分三日降水八厘。」美丽的洛神虔敬的上报。

一旦辖域必须降水，神仙都必须稟报云师跟风伯。其中风伯不喜欢被拘束，是以降水的事宜，通常都由任劳任怨的云师来处理。

「诺。妳去吧！」

洛神离开后，云师却皱起了眉头，问着刚刚风云殿上躲在后头不想见人的风伯：「有女仙能管理这样的大河？」

「我看她似乎能力不差？」风伯摸着鬍子呵呵笑着。若看样子，风伯跟云师就像一对仙风道骨的叔侄，根本想不到他们其实是平起平坐的神官。

云师依旧不解：「只因能力就被选上管理的大河神祇？」

「也许……」风伯看着殿堂外的大门，「她有慈爱怜悯的心肠。」能设身处地的为人民着想，这种心情比什么能力都具说服力。

「洛神……」云师反覆细嚼着这个名字。

那是，洛神初掌神职。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慢慢的，云师开始在心底期待起在洛水水域降水的劳务。

这样就可以和洛神说上几句话。

「河流有好几种。」洛神看着云下说；云上，是云师正在募集云雾準备降水。

「有脾气不好的时候，有平顺亲和的时候……」洛神像看着天底间的最美丽的宝物一样欣赏着，「无论哪种，都不改河流是生命之源的事实。多少生命都孕育在河水流经处？」

「……」云师没有回应，他喜欢静静的听。

「我想要成为能包容的河流。」洛神看着云下微笑，目光随着第一滴雨水降到凡间。

而云师，云师难得的微笑了。

后来有一年，地上的皇帝自称功德盖过上天触怒了天帝，天帝命各地大河氾滥成灾，让地上人的狂妄被淹没！

只有洛神。

以自身神力阻止了发生在洛水水域的水患，违抗天旨。

天帝震怒，将洛神贬下凡受劫，受尽人间苦难才得回归神职。

便是甄妃。

在甄妃受尽人间苦难，在一次出巡投洛水自尽后，回归了天职。

云师以为如此就够了，他们又可以回到以前谈天的日子，不料洛神才回归不久，却又準备奉献自身元神去救一个在洛水边被刺身亡的男人；云师则亟欲阻止，不想再失去洛神一次。

他们从天而降，洛神将河水绕成一个漩涡，让男人的尸身不为水所侵。

天上，则是阴郁满布的云天

「子思……」洛神把尸身搂在自己怀里，对着这个叫做曹植的人类落泪了。

眼泪？

云师对神仙会落泪感到不解，神仙不是应该无忧无虑，任何事都不为所动？

下一刻，洛神吐出了自己的元神。

「住手！」这是云师第一次对洛神大声吆喝。

云师预感洛神準备让自己的元神给云师吞下，如此元神消散，洛神将永世不再为神仙。

「云师大人，不要阻止我……」洛神哭着。

云师好想按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有沉闷的感觉，看着落神抱着人类男人，云师觉得全身绷紧，心口处异常的难受。

「他只是人类，死了还会转世！」云师一反常态的坚持己见。

「但转世后，他就将不再是我的意中人……」洛神看着曹植的尸身，準备在最后再欣赏一次他的面容。「他会忘了我。」

「就算他记得妳，妳看不见他，他看不见妳又有什么用！？」云师怒了，怒的是洛神太傻。

但洛神依旧将元神按进曹植的心口。

洛神的手按着曹植的心口，曹植心口的剑伤奇蹟似的开始癒合：「他的心看得见我。」

「云师大人，帮我送他上岸，这是洛神最后的请求……」

握紧拳头，云师点头应允，他不想看见洛神因自己的拒绝而伤心。因得到洛神元神，身体正微微发光的曹植肉身让云师用云朵包裹浮上了天。

「我想一个人静静……」洛神说着，于是云师也浮上了天，看着漩涡崩落，洛水吞噬了洛神的柔弱身影。

□

「大胆！竟敢私授元神给凡人！」天帝严肃的指责。

云师一脸苍白，脸上几无生气：「洛神已受到应有的惩罚，没有元神的她将生生世世受轮迴之苦。」

「不够。」天帝说着。

最后，天帝命太上老君替洛神的魂魄施下诅咒，只要洛神投胎后的躯体被照射到阳光，洛神的人就会在七天后自然死去。

而云师，总是偷偷寻找洛神投胎的所在。

然后施法让洛神转世所在的地方一片云天，阳光无法穿隙而过。云层太厚的结果，是那地方常常就下起了雨。

这是洛神的第几次转世了？

每次转世都间隔了一段长的时间，让云师总是透过漫长的等待去期望可以看到洛神的样子。

不知不觉，已经两个千年过去。

「第七世了吧。」云师睁开眼睛，结束他对这个故事的回想，脸上的泪痕若有似无。

喜欢无拘无束到处走的风伯早已不见蹤影。

远边，又一架飞机掠过天空。

□

叮咚！叮咚！

「哈！你可终于开了门。」陈力揹着昏去的李阔，在宅邸的大门对着刚打开门的小雨笑着。

「抱歉，我刚刚睡着了，没听到门铃声。」

陈力带着歉意：「不怪你，我因为一些因素，人们比较不会注意到我。这次只等了一个小时还算早的了。」

陈力走到客厅把李阔放在沙发上：「我带着这家伙去找一个认识的密医取出大腿上的子弹后，他人就恍恍惚惚的把我带到这来，固执的态度连我也拦不住！」

「子弹？」

「嗯，这家伙似乎为了什么事跑去跟一个胖子杀手打架？」

「李阔……」不用想，小雨也知道是为了自己。

可能因为陈力身上那祖灵给的诅咒，小雨把人高马大的陈力晾在一旁，连陈力是谁都忘了过问，只顾着手忙脚乱的安置李阔。

「原来也是为了守护某人。」陈力看着昏去的李阔，很满意自己花一番力气救下的这个朋友。

「但，这雨也下够久，还不停吗？」陈力看着窗外，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