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谒见大师长安重遇
第五十二章 谒见大师长安重遇
奉意上少林问经,言谈间转赠金言。
师兄妹茶寮谈事,客栈内众人重聚。
少林寺山下
一民风朴实,却不失热闹的小镇,大街小巷,各式店铺、摊位,面料、布庄;酒楼、茶馆;南北杂货、药号;小食摊、面摊、菜贩、饰品摊;因有尽有,一应俱全;吆喝声此起彼伏。
茶楼二层
靠窗雅座
「此次上少林,你们几个去就行了,我不去了!」雪喝着茶。
「为什么?」淩霄望着慕容雪:「都已到山下了……」
「不去!」冷冷地道出两个字。
淩霄还想说什么被卓飞拦下:「她有她的难处,不要为难她!」
少林寺
由少林弟子通报后,带众人进了住持妙光的禅房。
客套寒暄后,入正题,「方丈,」卓飞道出来意:「此次前来,是想请妙光大师能否上趟昆侖,同泽真人希望您能帮忙说服昆侖掌门,放下与蜀山的五十多年私怨,共同御敌!」
「为武林,我自当尽力。待妙通回来后;我将寺内事务安排好,即上昆侖。」
「只是昆侖掌门的脾气……」
「我知上官小姐的忧虑,放心,同泽真人既要我上昆侖,定是要我力劝含茵。怎么说我也算是含茵半个师父,这份薄面还是会给的!」
「半个师父?」淩霄不解。
「当年初见此女,我便觉得她甚有资质,一心想收她为徒,可惜她已拜师门。事后,我亦告知她,与逄子正断绝师徒关係,否则他日必有劫祸,奈何她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只因从小失去双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逄子正对她而言:不仅仅只有教她武学,更有养育之恩。既为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怎可因为劫难而弃自己的师父不顾。」妙光歎道:「只是未曾想到她的孝心,竟成武林人误会的源点。日后,武林的惨案竟全数算在她头上。」
「可是明玄真人始终不愿告知当年真正隐情,不知方丈可否……」
上官樱的话被妙光打断:「心结还需她自己解!」顿了顿道:「尔等此行共有五人,为何不见那位慕容施主?」
「雪因碍于自己的身份,怕与少林弟子起冲突,所以不愿上山。」飘虹道,心想:这妙光大师怎知雪与我们同行,真个是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啊!
「慕容施主毋须如此!」妙光大师歎道:「转告慕容施主,『凡事有因必有果,莫等轮回才回首。前尘旧事休再念,此后来去由自我!』」
山下小镇
「方丈,此言何意?」慕容雪忖度着:「是要我脱离绝心宫吗?」
上官樱说道:「雪,忘记过去,找回自己,重新开始!」
「不,不可能,只有永远闭眼的死人,才离得开绝心宫!我若要走,从此生命里只有一件事——逃亡!」
众人无语。
客栈
二楼雅座的门虚掩着,熊炜推门而入,拿下斗笠:「容师父久等,徒儿失礼了!」
「坐!」楚霸道:「月怜那可有什么情况?」
熊炜贴近他耳边。
楚霸点头:「我让二坛主去办!」顿了顿道:「小雪那边怎样了,有何进展?」
「这事于她太难了,」双眉紧锁:「义父,您不如宽限她数月,再做区处?」
「我明白自打出娘胎,她练的都是杀人的本事,也只跟萧坛主学过武功;却没学她另一项功夫!」沉吟不语,片刻后:「我也知道难为她了,但此事唯有她可办,传言给小雪,我再给她一月,若没有效果……」手刀一现。
「孩儿明白!」
「等等,告知小雪,近期和我见一面!」拿出一封信函:「还有一事!」
「是!」取过信件,拆开翻阅。
半月后
长安城
童记茶铺
熊炜远远便看到雪在茶铺等着:「等很久了吧?」熊炜坐下。
「熊左使的旨意怎可不从?」雪提起水壶为他倒上杯茶。
「跟叶丫头在一起那么久了,也学会贫嘴了?」
神色一暗,雪看着自己手中的空茶杯:「自从那次回中原后,到现在都没再见到她。」
「发生了什么?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掩饰不了担忧,跳入眼中。
望着他眼中的异样:「华山那一仗时,她坠落悬崖,至今无消息!」雪把当日回中原经华山,涟漪提议去山上走走,之后遇上蒙面杀手,欲置他们于死地,涟漪为救樱儿被人打落悬崖,简单概述了一下。
「什么?怎么会这样?」熊炜一急,不敢置信的问道:「卓飞是怎么照顾她的?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蹙眉:师兄莫不是……吁,在心里歎了声,你若是真的,只怕今生注定要神伤!雪点头,拍上熊炜的肩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熊炜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雪说的对,既然没有见到她,至少证明她还活着。
「你此次来长安不会只是想见涟漪和知道她的近况吧?」
和涟漪处久了,也学会她那套逗弄人了。
熊炜注视了他良久:「师妹,你变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慕容雪莫不作声,不到今日,也不会知道自己有如此大的转变。
「义父,问你有什么进展?」
「进展?」苦笑:「你都看在眼里,何需问!」雪无力地答着。
熊炜也知道这是强她所难,她只懂杀人;哪里懂对付男人!何况,淩云昊为人正直且与义父又有不共戴天的血仇,岂会听命于义父,就算他喜欢雪又怎样?
「义父要你儘快下手,给你一月时间,若收服不了,杀!」熊炜传达了楚霸的旨令。
一个月,这不是强人所难嘛!一个月?别说一个月,哪怕一年,甚至一辈子这项任务她都别想完成!她慕容雪完得成任务吗?别说她已爱上他;就算没有,她也不忍拉他入魔道,更别提下手杀了他。
熊炜何尝不知,可是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义父,雪若完不成将死之人是她:「如果下不了手,让我来。」
熊炜注视着雪,雪抬头望了一下他:「你可以比我更下的了手吗?」兄弟如手足,要他自残吗?
「当年之事有点眉目了!」熊炜喝着杯中茶。
「真的与义父有关?」雪难以相信的看着熊炜。
熊炜点点头。
街尾拐角处
听说小时侯教自己拳脚功夫的前辈也在城里,决定拜访一下,因为飘虹要上街採购,淩霄便与万飘虹约好在童记对街拐角的精品兵器铺门前等她。
而此时,终于知道,也明白为何要拒绝万飘虹邀她上街。原是与他有约。望着他们二人,淩霄心里全然不是滋味。
月牙藏云层。
城外
岩石岭
慕容雪站在岩石边,楚霸从岭道上走来。
慕容雪单膝跪地:「义父!」
「起来!」楚霸道:「我的命令,炜儿应该传达给你了!」
「是,孩儿已获知!」
「嗯!儘快动手明白了吗?在他们身边万事小心!还有有关卓飞和上官樱的一举一动随时彙报给我!」
「是!」嘴里应是,心中暗思:明人不做暗事,他们所做全在您眼里,哪用的着我彙报;倒是我被他们监视着!「上官樱近日会上昆侖!」
「昆侖?让他及早防备!」
「是!」
长安福源客栈
客房内
上官樱抓下窗台上的信鸽,解下鸽爪上的信笺,放回鸽子:「余途经长安郊,偶得陈前辈今日有难,望小姐及时相救!
宁娅」
「糟了,来不及了!」粉拳敲上桌:「慕容雪!」愤恨的叫道。
「二哥!」上官樱出房间急急下楼,至店堂,抢下淩霄手中酒罈:「别喝了!」
夺过酒罈照旧,不理睬她。
「唉!」上官樱歎气,此事托不了二哥了,要不是自己把信鸽放了,现下也不用那么麻烦,欲自己走一遭,却又放心不下淩霄!没奈何:「二哥,我出去一下!」
「小二,快些上几道菜,我们吃了还要赶路呢!」六个人的小型商队在门外停步,一名干事人员下马,进门回身对几人道:「小心点,留两个人在车旁看着,这批货很重要,若有什么差池,你我都没法向庄主交代!」
「是!」五人应道。
看着那几人将车拉往后院,瞥见货箱押条上逍遥山庄的印章,回头见他在桌前坐下,上官樱看的出他是个练家子,忽然觉得此人眼熟,是他,遂唤道:「张大哥!」
那人抬眼:「上官小姐?」
「你过来!」踏上楼梯,寻个稍许安静点的角落立足。
那人跟上楼:「上官小姐有何事吩咐张伋去办?」
「你火速赶往城外驿站,」递上书信:「找许进大哥,叫上几个信的过的弟兄去趟陈宅!具体如何行事,我信中有交待!」扯下锦扇上的玉坠子:「带上这个,他识得此物!」
「好,小的知道!」张伋道:「只是这趟货物……」
「我会帮你先看着的!」
「谢小姐了!」三步并两步下楼来,对三个兄弟道:「你们先吃饭,我去去就来!」
「怎么为美小姐办事,」一兄弟取笑道:「饿着肚子也有力气?」
「那是当然,」另一人也笑道:「换我也乐意啊!」
「切莫胡说,逍遥山庄的大小姐乃是我张伋的救命恩人!」匆匆出了客栈门,向城外而去。
这边三人收起玩笑心理,因为他们曾听张伋说过,当年若非有小姐为他求医施药,他早病死街头了!
「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去吃点东西再走?我好饿啊!」涟漪已经走不动了。
何谦看了眼身旁两个女孩,拂晓赶的路,也都累了!便走进客栈:「想吃什么?」
「涟漪姐,你……在看什么?」欣儿本想问她想吃什么?见她总是看着楼梯拐角处那一桌的客人,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涟漪自顾自走到那人面前,夺走酒罈:「师兄!大白天的灌个大醉,发神经啊!搞什么,嫂子也不管管!」
淩霄一把抢过酒罈直接倒进喉咙里:「小二,拿酒!」洒了洒空坛。
小二又抱上两坛。
踩着地雷了,涟漪想莫不是与雪有关:「师兄……」
「涟漪姐。」欣儿拉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
何谦上前夺下酒罈,正欲开口询问。
樱儿从楼上下来,讶异地望着涟漪,半晌后叫道:「涟漪!」
「樱儿,师兄他……」
樱儿摇头,望着门口走进来的雪和熊炜。
涟漪明白了,跑上前,给雪来个大大的拥抱:「雪,我回来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受伤?」熊炜着急的问。
「没你的事,一边去!」涟漪拉着雪往楼上去。本就不想理他,现在又霸着雪不放,什么意思?人家是她嫂子,朋友妻不可戏,他不知道啊?转过脸对店堂里的小二说道:「小二哥,麻烦您上壶温水,给我哥解解酒!
熊炜讪讪的闭嘴,在淩霄桌前坐下。讨了个无趣!
客房内
「雪,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究竟爱谁?」拉着雪桌前坐下,为雪和自己倒上杯茶:「不要让师兄这么痛苦好不好?」
「我喜欢卓飞!」
涟漪只觉心跳漏了一拍,茶杯从手中滑落,洒在桌上,急忙找抹布:「雪,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别闹!」
「我……」
「别说你是真的,我不想听你胡扯!」
「我说真的。」雪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涟漪。
涟漪正擦拭桌上的水迹:「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啊!」涟漪这样的注视,让雪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不自觉的用喝茶来掩饰。
涟漪也明白无论自己用什么方式、任何方法都别想从她口中套出只言片语。卓飞也告诉过她:他们是两个世界的,终究无法走到一起。他们自己都开始选择放弃了,她这个局外人还在坚持什么?不甘心什么?
「我饿了!吃饭吧!」涟漪起身下楼。
楼下店堂内
何谦取过店小二手中的茶壶。为淩霄倒上一杯醒酒汤:「到底发生什么事?淩兄弟一向很冷静的,今天怎么?」
「肯定是那个魔女!」蓝欣儿叫道。
「欣儿!」上官樱唤道:「也难怪,自昨日看到雪和熊大哥一起回来;两人又那么亲密无间,换了谁都会心里不是滋味。」
「咳,咳,上官小姐你留点口德行不行,什么亲密无间?」熊炜喝着茶说抗议。
「还说没有,今天又和雪上哪去了?」
「我和雪儿出去是有要事得办!」
「雪儿,也是你能叫的?」涟漪在楼梯拐弯口听到他们的谈话便凑了句。也不想想这么亲昵的叫法只能一个人叫啊!
「慕容雪,行吧!」
雪兀自想着心事随涟漪下楼,听到有人叫她,也就应了声。
气得淩霄捧起酒罈又猛灌了两口;弄得熊炜又添几分尴尬;惹的其他人都笑了出来。
「你懂不懂礼貌,怎么可以直呼姑娘家名讳?」涟漪成心跟他杠。
「得,叫『冰凛仙子』可以了吧。」
「去,有你这么叫的吗?」雪笑駡道。
所有人笑成一团,除淩霄独自吞着苦酒,雪想拿开他手里的酒,被他挡开。只得收回,痛,在心底蔓延……
「什么事这么好笑?」卓飞与飘虹从门外走进来,见众人如此开怀,卓飞问道。
涟漪回头,卓飞惊呆了,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无言,她亦沉默!
「咕噜,咕噜」肚子造反了,蓝欣儿大叫:「好饿,有没有吃的?」
「真煞风景!」樱儿叫小二上了菜。
晚餐后
客房内
「涟漪你赶的真及时,」樱儿帮涟漪倒了杯水:「明天就要离开长安了,我们只能在昆侖山见面了!」
「飘虹,你和他……」
「我知道,你想问我和他办什么去了?」拿起一只茶杯盅倒了杯茶:「因听官府说城外北郊有一伙强人,三天两头滋事,都是分散行事。衙役们来都来不及!商量下来,预备去他贼窝一趟,本想同淩二哥与雪姊姊一起去,雪姊姊说,有事待办。既如此,淩二哥亦不会有心情同去;而熊大哥一大早又不知去哪了,只得我们俩去。唉,」飘虹语气一转,歎了口气:「回途中听说『浪里淘沙』陈勋元前辈被害。」
樱儿无语;欣儿愣了愣,停下了手中活;涟漪一脸茫然。
「浪里淘沙」什么人?听飘虹的语气应该是好人,他做什么的?欲知后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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