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及第一章
☆楔子
他的一切全不属于他,然而爱情呢?
她不相信爱情,不渴望永恆,她会选择相信他吗?
失去后的拥有,可否称得上真实?
人类或许能进化,而爱情依然保持原始状态。
不是吗?
☆第一章
法国巴黎,欧洲文明之都。
有人说,法国人是懂得浪漫的民族,深知爱情的箇中三昧,曾经沧
海,又何必在意有没有看过水呢?
香水跟随爱情的脚步而来。迷迭香、柚木,甚至是麝香,一再挑逗
男女的情欲感官,教人无法不意识到爱情。
详细分析之下,爱情是触觉、嗅觉、视觉,加上神经系统传导太过
奔放又敏感的产物。
一牵扯到讲究数据化的科学,大概什么都浪漫不起来吧?
时间向来否定不了爱情的价值,一个夜晚与漫长的七年对有情人而
言,长短皆同。千万别把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在此拿来应用,他
老人家绝对会气得再次复活。
巴黎,到处都被各种色彩的爱情氛围沾染。晴空中的云朵、市民广
场上啄食饲料的鸽群、在街头露天咖啡座大方拥吻的情侣,全是成双成
对的。
唯独……
贝莫怜只身坐在战神公园的长条椅上,务实派的她并不将浪漫热情
的异国情调放在心里。
远赴欧洲游学的她,行程接近尾声,趁着空档看看巴黎铁塔─法国
立国的精神象徵。这个角度不错,莫怜拿起随身携带的素描簿,画出铁
塔雄姿。
「美丽无比的东方娃娃,要不要由我们带妳去巴黎四处走走?」六
名闲得发慌的西班牙籍年轻男子冒出搭讪,挡住了拥有绝世美貌的莫怜
的视线。
她以流利的西班牙语回答:「对不起,我很忙!」
「妳这贱女人!我要妳陪,妳就得跟我们走!」不悦的为首男人扬
起手,便打算掌掴贝莫怜。
没料到另一只不晓得打哪儿来的大手扣住他的手腕,根本不见出力
,卡嚓一声,那男人痛得泪眼汪汪,手臂脱臼,人整个倒卧在地,翻滚
哭喊。
其余五人猛一回头,迎上一双东方男子的冷冽眼眸,吓得他们两腿
直打颤。
「可恶的家伙,解决他!」五名大汉纷纷掏出暗藏的枪械,準备对
付好事的不速之客。
贝莫怜惊呆了,原本该在黑帮火拼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暴力场景竟然
活生生在面前上演,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她只见到数道快到无法看清的残影闪现,接下来的景象就是─那六
名小混混全部仰天躺下,个个眼歪嘴斜、鼻樑断裂、牙齿脱落、手折脚
断、血流满面。
最骇人听闻的是─六人手中的枪枝早化为一堆残渣。
下手好狠!就怕连以萤幕硬汉着称的史蒂芬.席格也自叹弗如。
莫怜霍然起身,不高兴地瞪着气定神闲的东方男子说,「人家又没
求你帮我,你没杀人吧?」
「他们不值得杀。」男子的口吻平淡出奇,只当顺手打了几只蟑螂
,「我只确保他们没能力再犯。」
她的游兴至此完全没了。纵使小混混被解决,却多了个身份不明的
诡异男人。
贝莫怜颓然坐回长条椅,开始收拾紊乱的心情,一个多月的快乐时
光,居然划下这种句点!罢了,至少有惊无险。
她考虑该如何开口道谢,只听见那男人说:「妳是要留在这里等警
方来盘问,还是学我一走了之?」
莫怜最怕在国外遇上麻烦,她决定开溜,别去招惹警察为妙。
两人快步走出公园,男人说道:「我要去戴高乐机场搭机回国,妳
呢?」
「先回饭店拿行李,该回家了。」莫怜只想快回台湾,很想念姐姐
。
她婉拒男子要顺便载她一程的提议,宁可等候搭乘接驳巴士,虽然
慢,不过安全至上。
贝莫怜信不过那名仗义相助的陌生男人。
没想到……
怎么又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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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ck-in完不久,莫怜看见一个之前刚看过的身影,才生
出闪人的念头,却早被男人察觉。
「妳也回台湾?」他指指她握着的EWA航空公司机票。
真不巧,偏偏让最不想再遇上的人逮个正着。但人家毕竟对自己有
救命之恩,回答几个无伤大雅、无关痛痒的问题也不以为过吧?
她认栽地坐下,隔着一条不宽的走道相望。
「对。」贝莫怜甜声答道,「再过一个半小时登机。」
男人点了头,「跟我搭同一班机?这样妳应当不会又被心怀不轨的
人骚扰。」
她不回话,只是微微一笑─先生,恐怕你就是其中之一。
等候搭机的时间总要打发,莫怜只好陪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反正有关她的身份、家世……等,矢口不提就对了。
她总是与不少男人擦身而过,不留下任何痕迹。不相信男人的莫怜
绝不给对方机会。
在这变化多端、人心险恶的世界中,她选择以看不见的硬壳来保护
自己。
母亲的不幸遭遇就像只每天报时的咕咕钟,不时提醒她感情的脆弱
和不堪一击,她能相信爱情的虚幻且无情?
即使姐姐及未来的姐夫一再以真人实境宣扬他们两人世界的如胶似
漆,贝莫怜却依旧如同摩西长老,仰望、信守 上帝颁布的『爱情十诫
』,不要等到天谴近在眼前,才仓皇逃出埃及!
面前的男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继续硬着头皮陪他百无聊赖地
谈天。
归乡路竟然会如此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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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舱座位上坐定,莫怜总算如释重负。她人位于经济舱,那无名
男子移驾至商务舱,脱离了他的『引力』範围。
若不是贝莫怜从小『培养』的防御力、自制力够强大,她不得不承
他深具魔力及魅力,不仅谈吐得宜,而且还是个『美到不行』的男人─
要是他改扮成女生的话。
当然,再怎样也比不过她。
不管了,她刻意忽略那股可怕的异性力量,换个心情,拿起免费耳
机,挑首杰克.强森的曲子收听。
隔着走道的邻座坐了名阿拉伯裔的高壮肥胖的男人,一脸横肉和落
腮鬍使这家伙更显得阴沉凶恶。阿拉伯男人不知打哪儿掏出一把陶瓷锐
利短刃,大跨步走向半梦半醒的莫怜,拉起她,并以刀锋紧抵住她的粉
颈。
「我要劫机!」男人分别以阿拉伯语、不纯正的英文、法语多次高
声喊道。
被吓醒的莫怜不敢妄动,不明就里的她成为人质。其余旅客慌乱频
频,前来关切的空姐不想让莫怜受到无谓的伤害。
「我要见机长,我要这架飞机到约旦降落!」走向驾驶区的男人大
呼小叫,气燄嚣张。
正当大声吆喝示威的阿拉伯大汉以为计谋得逞之际,冷不防一记剧
痛自左后腰部袭来,逼得他鬆手释放莫怜,迴转身躯;倒楣到家的落腮
鬍男连对手是谁都看不清,另一阵痛楚猛击额头,劈向后颈椎,男子双
膝跪下,砰一声倒地不起。
鲜血从他口中汨汨流出。
几位空姐立即趋前检查贝莫怜的情况,幸好她毫髮无伤;劫匪可没
那么好运了,被如此迅如疾雷的重手法攻击,能留下半条命就不错了。
二名橘髮男人此时离开座位,向赶来了解状况的副机长等人亮出证
件,表明他们是欧盟的反恐特勤组织人员,并且将嫌犯扣上手铐,关入
洗手间囚禁监管。
惊魂甫定的莫怜往週遭瞄了瞄,看起来最可疑的无名英雄就是那个
曾搭救过她的神秘男人,居然仍在位置上闭目养神,彷彿置身事外。她
略为一想,他怎么不可能不被那样大的骚乱所惊动?话说回来,放眼望
去,唯有他具备这种可怕本事。
好吧,人家不想张扬,那就再说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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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国际机场航站入境大厅。
领取行李后的男人回身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贝莫怜,她偷偷跟在他身
后至少有三分钟了。
「请问……妳有事吗?」他再不发问,莫怜大概会一直尾随着他。
贝莫怜终于开口道,「谢谢你在飞机上救了我。」
「妳确定是我?」男人淡淡微笑,「我当时已经入睡,妳被劫持获
救的事,我并不清楚。」
在那种危急又嘈杂的状态下,连一头最好吃懒作的猪都睡不着,何
况是他?
「我说是你,就是你!」她肯定说道,「劫机犯哪可能乖乖束手就
擒?除非有强大外力介入。」
他再度笑言:「听说机上有特勤人员在,应当是他们救了妳才对。
」
莫怜想着,他们只负责上手铐、关人犯,还问了她一堆问题,完全
搞不清是谁摆平劫匪。
她便就此认定是他见义勇为出了手,休想赖帐!
男人眼见莫怜满脸存疑的表情,不再多说什么:「是,的确是我。
」
爽快承认才像个男子汉。
「那人家没谢错人就好。」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他点头,「别放在心上,小事一桩。」
不等她回应,男人挥挥手,「最最美丽的女孩,有缘再见。」
没走几步路,他又回头,她怎么还跟着他?
「我……我……」她身上已经盘缠用尽,也没带提款卡,无法搭车
离开。
似乎看穿她的窘态,男人温柔笑着,「要不要搭便车?我去租车,
然后开车送妳回家。」
「那是你主动说的,人家才没求你。」她嘴硬得很。
「是我说的。」男人并不在意,「一个人开回台北挺无聊的。」
贝莫怜真不知道自己是走楣运,还是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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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莫怜指了指一条小巷内的后门。
那是台北市知名夜店之一『摇滚飞行船』的后方出入口。
男人替贝莫怜抬下数件笨重的行李,望望有些记忆的地形,眼神里
流着莫名的波动。
「在这边下车不行吗?我来找我姐,这是她开的PUB。」她就是
对他存有高度戒心。
原来是她!他带着讳莫如深的笑容,点点头:「至少我帮妳把这些
皮箱搬进去。」
莫怜不反对再请他帮点小忙,男人履行完约定,转头便要离去。
「你究竟是谁?」她受到那么多『照顾』,总得问一声。
「以后再说。」他留下四个字,驾车远离。
贝莫怜愈发认为这个男人有说不上的古怪,但昏沉沉的小脑袋瓜一
时半会也参悟不透箇中玄机。对,再说吧。
『灾难公主』终于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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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若曦拉着刚回国的妹妹转圈圈,「呀,一个多月不见,欧洲的爱
情和艺术使妳变得更美啦!」
「哪有?」倒是在最后一天碰上一堆麻烦,贝莫怜把这整个月以来
发生的事情大致叙述一番。
姐姐紧张得再度仔细端详妹妹,「妳没受到伤害吧?万一有个闪失
,人家怎么对得起在天国的老妈?」
「没事。」吓都快吓死的她反过来安慰姐姐,「全部逢凶化吉了哇
。」
老姐叹了口气:「还是待在台湾好,这里是妳的根,妳的家人、朋
友一直陪着妳。」
「是呀。」莫怜不反对姐姐的看法,她觉得当片没有根的浮萍也不
是件令人舒服的事。
若曦眨眨眼睛,「对了,妳不是不信任救了妳的男人,怎么肯让他
送妳回来?」
「就……就身上没钱了嘛!」她找出最有力的理由,「总不能要我
一路跟人讨钱啊,再说,他也得负点责任。」
「什么责任?」姐姐逼问道。难道……?
「让我看见二次儿童不宜的血腥画面,害人家心灵受创!」她是和
平的人道主义者,「没向他索赔就不错了。」
「当我没问。」若曦对小妹喊投降,「妳的时差如果调过来了,我
们得开店营业啦。」
『摇滚飞行船』的招牌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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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麒集团』总部顶楼办公室。
「你回来了?」一名坐在高级皮革座椅的俊美男子望向桌前矗立的
高大身影,稍稍翻阅过机密报告及检查神秘晶片,「不错,任务顺利完
成。」
「是,总裁,障碍全面清除。」另一个男人报告道,「对方得到足
够的教训。」
总裁冷笑,「偷窃、抄袭他人的研发成果,确实可恨,『略施薄惩
』实在太过仁慈。」
说句实话,派出『奥丁』这号终极人物前去处理,真的看不出来仁
慈在哪里?
「总裁说得是。」奥丁说道,「『卡欧斯』集团更愿意付出高额赔
偿,只求总裁放他们一马。」
俊朗男子面无表情,「那要看我的心情跟他们出的价码而定,我会
派人与他们接洽,没你的事了。你这次回来,就留在总公司,不必再回
欧洲分部,你可以找时间好好休个假。」
「是。」奥丁行完礼,正待走出办公室。
「听说你在法国有豔遇?对象是名美到不可思议的台湾女孩─贝莫
怜。」总裁再发出冷笑,「我先警告你,贝莫怜可不是个一般女孩子。
」
奥丁的声音听不出情感,「总裁,属下了解您想保护未来的小姨子
,请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知道。」英俊男人閤上机密资件袋,「所以我要你为我办一件
事情。」
奥丁剑眉微蹙。老闆铁定又要以超人的高水準来要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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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若曦正在清点吧台的各种酒类,她连头也不回便说道:「肖风,
你来啦?」
戚肖风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这位大总裁日理万机,人家可不敢劳驾你呢。」若曦甜笑道。
肖风也笑了,「我今天带了几个部下来捧场,妳可以尽情使唤他们
,不过,『火狐』例外,她在休假中。」
几名高耸挺拔的男子捲起袖子在店内忙进忙出,做开店前準备。戚
肖风更身先士卒,扛起二大箱啤酒,后方的奥丁则轻鬆抱起六箱啤酒,
存心教老闆难看。
若曦边笑边摇头看着这群热血男儿,也多亏他们经常义务帮忙,这
家店才能经营得有声有色,门庭若市。
「贝小姐,我们来报到。」几位保全进入店里,「啊,老闆……」
戚肖风冷眸一凝,保全们心知该做什么,赶快帮着整理进货。
工作人员陆续就位,清理场地、整顿厨房,随着开店时间逼近,每
个人加紧速度,力求将最完美的一面呈现给即将进门的客人。
「莫怜不是说要来?还没到?」肖风摆好吧台酒瓶,问着一旁替他
拭汗的若曦。
贝若曦看看手錶,「她今天在S大临时有课,差不多快到了。」
「姐,对不起,我迟到了!」姐姐话声甫落,妹妹就急忙奔进PU
B内。
若曦爱怜地抱抱莫怜,莫怜向肖风打了声招呼,「準姐夫,你来得
真早!」
「身为大股东,当然要早点来视察。」戚肖风笑道,「等妳这小丫
头出现,若曦也不必做生意了。」
贝莫怜可不服气,「姐姐她人美能力强,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有限。
」
「好了,别斗嘴了。」若曦哄着妹妹,「快去厨房救人,那边快成
战场啦。」
莫怜最听姐姐的吩咐,放下提包,对戚肖风做完可人俏丽的鬼脸,
立即进驻厨房镇守。
戚肖风伸出手臂搂紧贝若曦,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好戏上场。」
「哦?」若曦不懂,「什么意思啊?」
「别急。」肖风低头看錶,倒数计时,「三、二、一、零!」
一阵少女甜蜜的惊叫声马上响彻整个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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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贝莫怜以颤抖的手指指向面前正在与一大
把韭菜奋战的俊帅男人,「怎么会是你?」
表情波澜不惊的男子熟练俐落地将韭菜切好装盘,又抓起一把,「
过来帮忙吧。」
「你给我让开!」莫怜老实不客气,「一付笨手笨脚的样子。」
男人也不争论,她是小当家的。他自动转去做摆盘的工作。
今天有美商公司包场办party,若曦、莫怜不想叫外烩,坚持
凡事亲力亲为,还可以多赚一点。
贝莫怜边做菜,边分神指挥厨房运作。她虽然因课业鲜少出现在P
UB中,但只要一出手,绝对都是杰作。
「牛肉可以下锅了!那边的材料切好了先等前一道菜!南瓜蔬菜汤
还须再多搅拌三分钟!」莫怜身兼总厨师。
若曦、肖风站在出菜口望进厨房,果然莫怜一到位,整体作业便井
然有序起来,而最有趣的是……
厨房内一片忙碌,人手也多,贝莫怜偏偏最喜欢指使奥丁做东做西
,就像军团总司令跟小小副官一样─递调味料、测量时间、快炒青菜…
…,物尽其用,真是优良助手。
可是,莫怜的态度不怎么友善。她心想,这种麻烦人物没事出现在
这里干嘛呀?虽然蛮好用的没错,但,为何是他?
幸好在party开始前,香喷喷的菜餚、水果、各式饮料完全就
定位,贝莫怜光荣退出厨房,稍事休息。
「莫怜,真有妳的。」姐姐竖起大拇指,「没有妳,我不知道该怎
么办?」
「小事,姐。」莫怜咕噜吞了一口开水,「谁教我们是姐妹嘛!」
Party準时举行。肖风等人撤退到VIP特别包厢区坐定,其
余的留给领薪水的正职人员处理。
贝若曦、贝莫怜姐妹俩端来两盘冷饮犒赏这些劳苦功高的支援部队
,休假中的天下第一神枪手『火狐』也自愿帮了不少忙,给足老闆面子
。
莫怜走到奥丁面前,小声说道:「你真是阴魂不散哪,恶梦先生!
没想到你是肖风大哥的部属,摆脱不了你!」
「好说,」他不以为忤,「灾难公主。」
「你……」贝莫怜气愤道,「你离我远一点!」
他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当真坐至另外一头。
一旁的『波西顿』笑道,「莫怜,奥丁他最近才正式调回总公司就
任,来过这里一、二次,所以妳没见过他。其实他人挺好的……」
其余男性同事开口高声接着说道:「就是个性冷了点,嘴巴毒了点
。」
原本置身事外的『火狐』认同地点头娇笑,她认识他的日子也够久
的。
莫怜没好气地开口,「你们这算是讚美他吗?」
奥丁寒冷的俊眸横扫全场,同事们识趣地哈哈大笑,一切留待时间
来验证。
她瞥了眼默默无语的奥丁。这深沉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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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有人闹场!」一名保全以无线电通报内场,「人数很多
,是无道帮风口堂派来的,要收保护费!」
贝若曦看了看戚肖风,肖风露出冷笑,「看来改天有空得派人好好
关切无道帮。今天就先请他们离开,免得破坏生意、扰乱好心情!奥丁
,你去处理一下!」
奥丁收到命令,站起身走向PUB大门。
若曦听见无线电中传来的阵阵惨叫,不觉皱皱柳眉─出手真狠!
在旁的莫怜倒是见怪不怪,她领教过他的作风─速战速决,绝不拖
延。
其实,奥丁的厨艺蛮不错的,没让她抓出什么漏洞。再烂的男人偶
尔也能发现一、两个小小优点。
但这仍无法教贝莫怜改变对他的观感─粗暴、倨傲。
三分钟后,奥丁若无其事地慢慢踱回该待的位置,「状况解除。」
不过,现场保全们正忙着叫救护车送那些倒楣鬼进急诊室,心里不
免犯嘀咕─那名不知打哪来的家伙真是十足的凶神恶煞,面对一排排对
準他的刀枪照样横行无阻、瞬间击灭!
谁会计较那么多?事情解决就好。依照这种惨况,量对方也不敢报
复。据说隔天下午,风口堂整个遭敉平;不久后,又传出十多个堂口被
抄,无道帮人人自危。
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不长眼睛!要收保护费,千万不能挑上后台太
硬的店家。
惨遭陷害、充当酒保的奥丁尽职地在吧台调酒,出神入化的花式技
术引来一堆宾客围观,不时发出喝采声。监控厨房进度的莫怜经过时,
不时停下驻足观看,却只是翻翻白眼、摇摇娇颅。
真是的,看看那群女客疯狂痴迷的模样!那个奥丁自以为在登台表
演作秀,不惜牺牲色相招徕观众吗?他又不是靠抛头露面在赚钱的偶像
艺人!
不管了,做生意嘛!她唯有强行忍住心底的不屑,踩着可爱迷人的
步伐走开,将奥丁忽略不计。
天晓得肖风哥将他找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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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怜,妳认识那个叫『奥丁』的男人?」送走客人、关好店门,
贝若曦问向妹妹。
小妹偏着娇颅,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就是他救了我。
」
啊?原来是他英雄救美呀?若曦还误以为她和他之间结了什么大樑
子,她才会以如此态度对他。
「这是好事嘛。」若曦两姐妹坐上小红车,驾驶的姐姐开动车子,
「怎么看起来像……」
仇人。
莫怜嘴角微动:「一点都不好!说不定正是因为他的磁场作祟,害
得我『衰事』连连!」
「有那么糟哇?」若曦心想,似乎和她预料的大相逕庭。
「对极了!」
她本来想撮合这对大俊男与小美女呢。
行不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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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快迟到了!讨厌的闹钟为何挑在这种时候没电?手机的电池也
居然忘了换。
慌得手忙脚乱的贝莫怜跨上摩托车,边加速赶路、边注意交通状况
。这堂『投资学概论』的授课教授很爱记仇,只要迟到一次,扣分一点
,期末成绩休想翻身。
果然一见到奥丁,就要倒楣好几天。像昨天,难得跟好同学一块搭
乘捷运,竟然发生系统跳电、车辆爆胎,顺道来个火烧车,全线停驶─
种种不可能接连成真!
赶到校门口,停好机车,刚走几步路,她差一点跌跤。低头一看,
她左脚的高跟鞋鞋跟断掉了,这……
因此,她发挥『曼X珠』广告的创意精神,拿起另一只鞋,打算拔
去鞋跟,好紧,拔不动!
蓦然两只大手伸来,轻鬆完成任务,并把成品递给她。
「谢谢!」穿好鞋子,开心的她看向救星,表情瞬间凝结。
奥……丁……!他是无所不在吗?
莫怜冷冷说道:「把我前面的话收回!请别挡路。」
男人则是不说话,当真贴心地让至一侧,脸上挂着笑意。
她的二名好友─纪如嫣、黎清柔向莫怜招手,靠了上来,三人併肩
而行。
「好帅的男人,令人心动!妳认识他?」如嫣不忘回头多忘几眼,
「他跟在我们后面呢。」
莫怜微微一笑:「不算认识,只是萍水相逢过几次。再说,路就这
么一条,爱怎样走随他。」
清柔大笑,「我的好莫怜,只要一提到男人,妳的分析从来没变过
,永远犀利冷血。」
她倒是不表反对,「反正他与我无关!今天下课后,我们要去哪里
逛?」
奥丁默默走在三名女孩身后,一波波流光在他眼中闪动,更显得神
秘莫测。沿途女大学生投来的极度爱慕目光对他不构成任何影响。他来
,但他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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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诚意楼教授休息室。
「老师,好久不见。」奥丁真诚说着。
有着花白头髮的中年男人露齿笑道,「雷隐,你从欧洲回来啦?肖
风他好不好?自从你们由剑桥大学商学院MBA毕业后,二年没见到你
们本人。」
「像他那样的人命都很长,一时之间挂不了,老师您不必替他担心
。欧洲分部委託您监督的投资计划,请问执行得如何?」奥丁的嘴巴也
不算多善良。
老师笑笑,「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计画相当成功,投资报酬率高达
200%,成果全放在这里头,拿回去让肖风瞧瞧。」将一片微型光碟
交付奥丁。
「感谢老师。请问贝莫怜小姐是您『投资学概论』这门课的学生?
」他随口问问。
老师想了想,「对,记得她是美到教人终生难忘的绝色少女,很聪
明,反应快,成绩蛮不错,大概在企管系一年级前几名名次。你怎会知
道她?」
「没什么用意,因为戚总裁是她的準姐夫。」他稍加说明。
老师点头,「放心,我不会随便当掉她,至少目前为止找不到理由
。」
奥丁不置可否,转头看向书柜上摆设的相片,「老师,您真的不再
续弦?师母她……」
老师也望着相片中笑得无忧无虑的美丽女子,「我不曾考虑过。她
始终是我的唯一,磨灭不了。」
「我了解。」原名雷隐的他淡淡一笑,「回忆是不错的伴侣。」
「要不要喝一杯?」老师捧出法国顶级窖藏葡萄酒,「今天正好是
她的生日,我们一同祝她在天堂过得喜乐。」
「好。」雷隐从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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