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眼泪(与夜)_天涯浪游人(上)

天涯浪游人(上)

击鼓 《诗经‧邶风》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

水儿坐在床上，望着还在桌前画像的雪儿。「雪，妳确定就要这样让他住下吗？」似乎不太妥当。

雪儿连头也没回。「我是让千雪决定的啊！」也许是有些私心吧！

「妳又不是不知道那时候千雪刚睡醒。」水儿不满的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雪儿。

「可是千雪其实不太容易接受陌生人，那如果是她同意的，即使她后来反悔也比较容易解决。」雪儿放下笔回头看着水儿。

水儿依旧不满。「但这也太随性了。」

「应该有其他原因吧？」雪儿的个性似乎变了，变得比较有人性。

「其实他一直很吸引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雪儿低下头。

水儿吃惊。「妳说他吸引妳？」凡人吸引仙？

「是啊！那是很奇怪的感觉，就是想要一直靠近他。」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这样？」她低头看了一下千雪，等会再问问她好了。

「那妳现在呢？」现在已经是深夜了，那个凡人应该睡了吧！

雪儿一脸担忧，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担忧什么。「我……水！」她的两眼忽然开始无神。

水儿紧张的站了起来。「雪、雪妳怎么了？」她赶紧抓住欲往门外走的雪儿。

「我、我好像不能控制自己……」雪儿先安下心，却还是难免慌乱。

忽然，一只柔夷伸了过来，握住雪儿的肩，并且用另外一只手倒茶，再放到雪儿的唇边让她喝下，忽地雪儿像是失去支撑一般倒下且昏睡，柔夷的主人接住了她，并和水儿将她扶到床上躺着。

「千雪，幸好有妳，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水儿看着正躺在床上休息的雪儿。

千雪一笑。「是那个凡人搞的鬼，不用太担心。」果真不是个普通的凡人。

「千雪，妳为什么要让他留下来呢？」明知倒那个凡人不普通。

她嫣然一笑。「因为他实在特别，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儿竟觉得那娇媚一笑配上那个凡人的邪魅一笑有些相似。「千雪，冒昧一问，妳和那个凡人是不是多少有些关係？」

千雪一愣。「妳怎么会这样问？」

「因为我觉得妳和他的笑容有点像。」水儿小心翼翼的回答，深怕一不小心就惹千雪生气。

为什么她做仙的要怕当妖的啊？水儿心里暗暗叫苦。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他有一块石头称为暖玉，是我给他的，但他会一直认为是巫女给他的。」千雪轻轻的笑了起来，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只是我还真不知道他那能够穿过结界的粉打哪来的。」

水儿不解。「那块暖玉是干什么用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千雪用手指绕着她的头髮。「让他可以爬上雪山啰！」理所当然。

「为什么妳要这样做？」水儿有些气愤。

「因为他在人界是个多余的人。」千雪丝毫不觉得讲这话伤人。

水儿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冲上去抓住她的衣领。「那他为什么就要到雪山上？凭什么？」

「因为他跟我很像，无依无靠的。」千雪的眼里有着哀伤，虽然她有姐姐有凤苍，但不知为何还是感觉心空蕩蕩的。

水儿蓦地不语，她又何尝不知，千雪她其实很渴望爱。「所以妳让他到这儿来？」

「对啊！因为我知道雪儿一定会把他留下。」其实她原本也不想这么做的，但那个人一直求她，她就这样心软了。

还有一个问题也很重要。「为什么他会吸引雪儿？」凡人吸引仙这根本说不通，即使是不普通的凡人。

「妳问我我也不知道，大概也是那人的天赋吧！」她兀自猜测。

水儿滴咕着。「根本就是个麻烦。」好好没事的干什么上雪山来呀？

「好嘛！好姐姐妳就别气了！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啰！」千雪撒娇着。

水儿先是撇头不看她，可是人家都这样苦苦哀求了。「算啦！雪儿不介意我也不能说什么。」

千雪欢呼。「姐姐人最好了！」

「嘘！雪还在休息呢！话说雪是不是跟妳学呀！讲话都越来越有人性了。」她都还没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千雪歪着头，让媚中带了点可爱。「我没有教她什么呀！而且变得较有人性这样不好吗？」

「嗯……也没有不好，只是……」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样的确也没有不好。

「既然没有不好那就好啦！」担心这么多干什么呢？

水儿笑开。「也是，我怎么那么傻啊？」她拍拍自己的头。

雪儿不一会就醒来了。「嗯？我刚刚怎么了？」她只记得她好像被人控制了。

「没有啊！妳只是不小心睡着了！」千雪一脸不在意的摆摆手。

雪儿笑笑。「怎么可能？说实话吧！」她在失去意识前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自己发生什么事情。

水儿叹了一口气。「是那个凡人。」

「我就知道，干什么瞒着我呢？」

「怕你担心呀！」千雪忽地口拙了。

雪儿坐起来。「没关係，是流涯吧？」如果没记错的他应该是叫流涯。

「喔？他叫流涯？」他好像都还没说过他叫什么名字呢！

雪儿想到他那张脸就又开始笑了。「他说他是浪子流涯。」

又被吸引了。「是是是，是浪子。」水儿没好气的说。

「好啦！妳们两个慢聊，我先下山去啦！」说完就要走出房门。

两人同时望向她。「啊！千雪，深夜妳是要下山去哪啊？」雪儿错愕的喊住她。

她回头一笑。「闷得慌啰，出去晃晃。」随后就走出去了。

流涯的确是个麻烦人物，但她明白他人是好的，等会再去跟他讲讲。

同是天涯浪游人，该懂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