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下)之一
背影(中)之三
《成长的代价》
『那个人』回来了。
在魔法部的众目睽睽之下,真相终于大白了,可是天狼星也死了。
经历了一整年冷嘲热讽的哈利,也终于学会了对所有人的指指点点都无动于衷的地步。
他不再是去年那个在布莱克大宅里歇斯底里、只知埋怨的孩子,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天狼星的死亡使哈利瞬间长大了,他变成了一个成熟大人该有的模样,眉宇间对不确定的未来也显得更加无所畏惧。虽然在很多人眼里,比如我爸、我妈,哈利仍是那个哈利,但总注视着他的我看得出哈利的眼神已经不再迷惘了,那青少年身上独有的莽撞与孩子气也在转眼间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我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但至少哈利不再躲着大家,也不再像过去那般无法谈起天狼星。
而我跟哈利之间,也终于在这个要升上五年级的暑假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成为了真正的朋友,再也不是模拟两可的态度。
其实,关于这点,妙丽以前就说过了,她说比起荣恩偶尔的钻牛角尖,我敏锐却俐落的个性似乎还更适合当哈利的朋友,以前我总对妙丽的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如今我倒有几分信了。
因为在这个暑假里,不知不觉中拉近距离的我与哈利,有太多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各种玩笑与打闹中传递,即使仅仅只是一句意在言外地打趣,我也能立马听懂哈利那隐晦的笑语。而巧合的是,即使我没说,哈利也能从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明白我所要传达的弦外之音,尤其在魁地奇的战术与对蛙儿的评价上。
毕竟在这个漫长的暑假里,魁地奇佔据了我们太多的时间,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我才意外地发现我跟哈利好像真得还挺有默契的,以至于每次二对二的魁地奇对打都是他跟我互相将对方给拦截下来,我永远能猜得出哈利打算飞得方向,而哈利也始终能在我抓到金探子前的一秒把我拦下来。
老实说,当每次比赛都有这样的结果,除了两个人必须实力相当外,更关键的是彼此对战术的运用与看法也必须完全一致才行。所以我才说我跟哈利之间,似乎有太多太多共同的想法了。
呃,好吧,或许也没有那么多共同。
因为在对丁.玛斯斯的评价上,哈利宁可跟荣恩同一阵线,也不肯站在我这边,即使他表现的没荣恩那么恶劣,也没弗雷、乔治那般多管闲事,但那不赞同的眼神,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我的感情生活都这么感兴趣?我不是家里唯一谈恋爱的人啊!只不过我是女生,我就得承受过多的关注?即使分手了,还要被那几个臭男生先入为主的认为女生应该要脆弱得以泪洗面、生不如死才行?
有时候我真想问是谁决定结束一段感情得花时间去抚平?对麦可.寇那,我就他妈的不难过,不行吗?
是的!我跟麦可.寇纳结束了,在还没来得及考完期末考,他就跟张秋开始约会了。我因为魔法部的那场战斗,还躺在医院厢房里休养时,就听到朋友为我带来那样的消息。
我,失恋了,而同一时间,连哈利也跟着失恋了。
就像能预测的骨牌效应一样,我这边麦可.寇纳的这张牌倒了,阴错阳差地绕了一圈,哈利那边的那张名为张秋的牌也跟着倒了。即使我的男朋友明明不是哈利,哈利的女朋友也不是我,结果我们都成了麦可.寇那跟张秋约会这件事的受害者。
所幸,对于张秋这件事,哈利不太难过。巧合的是,我对麦可.寇纳这件事,也不太难过。所以偶尔我不禁会去想,在名为爱情的这条崎岖路上,我跟哈利好像也意外的有默契?
我相信会有人问,难得拉近了距离,为什么不试着交往看看?毕竟,过去的几年我曾经喜欢过哈利。
是的,你也说了…那已经是过去了,也只是曾经。
更何况会这么问的人,一定想得不够多,也看得不够清楚,才会不懂得去珍惜那得来不易的朋友两字,也无法去理解谨守着朋友分际的那条界线是经过多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为了永远守护着这难得的情谊,也为了能够心安理得地以朋友的身分站在身边,从古至今有多少人情愿站在友谊的两端,也不敢让情谊变质,我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跟我有相同认知的妙丽才迟迟不敢跨过那条线,以至于让文妲有了可趁之机。即使荣恩事后也承认他与文妲的那段感情简直就像是一场闹剧,但我永远也忘不掉妙丽那段时间默默流的眼泪早就证明了就算她曾经试着和喀浪交往过,也掩盖不住她心底一直默默喜欢着荣恩的这个事实,即使她从来没正面承认过。
关于妙丽的举棋不定,我懂。毕竟妙丽跟荣恩一开始就是好朋友,所以她才会明明决定永远只当朋友后,却还是忍不住去贪求除了好友以外的其他可能。
而我的起点本来就跟妙丽不一样,我与哈利这段得来不易的友谊,几乎费尽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才正式被哈利划进了属于他的朋友圈里,我又怎么会去贪求其他不切实际的可能。
爱情的化学反应不是没有了张秋就会有金妮.卫斯理,这听起来残酷却也是不争的现实。
有些事不是努力就会有结果,人的缘分亦是。
关于这些与那些,十五岁的我早就看得很清楚,也想得很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化学作用,很多时候一开始就注定好了。就好像比尔跟蛙儿一样,第一眼就决定了他们迟早会在一起,而我妈试图做的那些徒劳无功的努力,我相信最后什么也改变不了。
所以,我决定当哈利一辈子的好朋友,无论最终他跟谁在一起,身边站得是张秋还是其他人,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他,这是我身为好友能为他做到的事,只要他能幸福,我怎么想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而我也相信总有一天我也会在某个时刻喜欢上某个适合我的人,比如麦可.寇纳,比如丁.汤玛斯,比如未来未可知的某个人。呃,不对,麦可.寇那已经出局了,目前只剩下丁.汤玛斯这个可能可以让我努力看看。
不管如何,即便时间流逝,慢慢长大的我还是天真的相信着,总有一天会有那个只适合我的人出现,他会只看着我,只在乎我,只为了我而笑…我固执地相信着,我一直相信着。
就像儿时的我始终相信着,麻瓜童话里的公主总会被她的王子吻醒,不管是睡美人,还是白雪公主,总有一个只属于她的王子会出现。可惜,一年级时那个让我从密室醒来的王子,不是我的王子,偶尔想到这些的时候,就会感觉到童话与现实果然是完全的不同。
然后,我就会意识到我已经长大了,那个单纯相信着所有人的十一岁天真女孩已经永远的留在那个密室里,那个由假象营造出来的美好密室里。
********
《 史 拉 俱 乐 部》
丁.汤玛斯会是那个更适合我的人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他是个善良体贴的人。
有人会问,为什么我会这么肯定?
其实真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那件事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而已。
那件事就是丁.汤玛斯他从不在人面前提及任何被蛇妖石化的往事,想当初他也是被蛇妖石化的受害者之一,但他都绝口不提。
我相信这种事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要不加油添醋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力往狂澜的悲剧英雄,再不济也会顺势夸大几分自己的勇敢。这是人之常情,我没想多嘴什么,但所有人都没想过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兇手—我,听了这些会有多难堪,即使那些行为都是被人控制而非出于自愿。
可问题就出在,就算洗清了我的嫌疑,我仍旧逃不过良心的谴责,我怪罪自己的懦弱与天真,竟然会相信汤姆.瑞斗的所有谎言。即使所有人都谅解,认为十一岁的女孩抵抗不了那个『无法说出名字的人』是理所当然,但我依然怪罪我自己。
而丁.汤玛斯从不提这件事,也禁止别人谈起。我不知道他是不忍看到我难堪的脸色还是什么,但无论怎样,我还是很感激,也隐隐约约查觉到,丁他真的是个十分善良体贴的人。
后来,他跟我告白,我虽然意外,却不讨厌。
而关于『不讨厌』这三个字我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所有可能都是由这个不讨厌开始的,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
毕竟,我跟丁认识很久了,久到我从来没意识过丁对我有不一样的想法,所以当他听到我说麦可.寇那跟张秋在约会之后,他在医院厢房里向我告白的那个瞬间,我真的是傻了。
那时,小腿才刚刚换了药,还缠着绷带的我瞪大了眼睛,想着是不是有什么大脑后遗症之类的问题,所以产生了幻听。而说喜欢我的那个人却一脸坦蕩,云淡风轻地接着说,他没什么要求,只是想让我知道这件事而已,我不用立刻回答他,也不用感觉负担。
我「喔」了一声,也真的没有给他回答。没办法,这事来得太突然,我真的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可是人就是这么奇怪,虽然丁没有急着要我回答,但心境上的转变却不太一样了,我的眼睛开始看得到丁.汤玛斯这个人的出现了,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仅仅只是个泛泛之交。所以经过一整个暑假,我跟丁约好在回霍格华兹的火车上碰面,我想,我会在那个时候回答他,答应跟他交往。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往往都是计画赶不上变化。
我可以拒绝哈利的邀约,却拒绝不了在火车上目睹我下咒,可能处罚我劳动服务的史拉轰教授。
所以当我被史拉轰教授带进他的包厢并安排坐在他旁边时,我相信我的表情一定是一脸莫名其妙,不过最莫名其妙的,应该不是我,是最后进来的哈利跟奈威。
尤其是哈利,当他环伺包厢看到我的时候,我敢打赌整个暑假都跟我玩在一起的哈利,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可恶!都是臭男生,跟荣恩一个样,诚心祝福我会怎样吗?
坐在包厢里,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理由跟藉口,试着无数次的眼神示意,却一次也没有得到哈利的配合。
我不相信他看不懂我的暗示,但我以为哈利迟早会想出一个得体又不失礼的好方法,能让我顺利从「史拉俱乐部」中脱身,结论是我既然想不出一个得体又不失礼的方法,那哈利怎么可能想得出来?我高估他了!
我知道这不能怪哈利,要是有机会相信哈利会跑得比我还快,只能说我们在一则又一则与我俩都无关的显赫巫师的趣闻轶事中消磨整个下午,真的是再无聊不过的事。
尤其对面还坐着史莱哲林的学生,简直是更让人生不如死,直到几个时辰过去,暮色开始垄罩了原野,而活米村车站也近在眼前了,史拉轰教授才肯放过我们,而原先的计画当然也不用说了。
我跟奈威先后走出包厢,哈利到我身边,问了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的问题。
「金妮,你怎么会跑去那里?」
「我也不知道。」我一头雾水:「本来我还以为史拉轰教授看到我对灾来耶.史密下恶咒,会处罚我劳动服务,结果他只是认为我咒语施得好,还邀请我一起过来用餐,要是知道这顿午餐会浪费一下午,我宁愿劳动服务。」
我翻了翻白眼,哈利却笑了出来。
「这理由总比某人因为他的母亲很有名而请他吃饭,要好多了。」
哈利这么说的时候,刚从史拉轰的包厢走出来的剎比.布雷司正不爽的把我跟哈利还有奈威从走道推开,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喜欢剎比.布雷司看我的眼神,虽然葛来分多跟史莱哲林本来就互看不顺眼,但剎比.布雷司经过我身旁刻意凝睇而下的审视目光,总让我感到不舒服。而哈利似乎也发现了,果断地将我拉到他身后,不甘示弱地回瞪剎比.布雷司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史莱哲林的都是一些怪人,真搞不懂那种人的脑袋在想什么。」我咕哝道,真的,我搞不懂那种好好日子不过,却要到处树敌的人的脑子,简单一句借过不就好了吗?偏要动手动脚惹人讨厌。
原先不作声的哈利听到了这些,脸上忽然若有所思了起来,他抽出隐形斗篷,往身上一套,只露出一颗悬浮于空中的头,悄声道:
「我们待会儿见。」
「哈利,快到车站了。」
「晚点再说,我去去就回,你们先回车厢。」
说完,便不理会我的叫唤,将自己整个人彻底隐藏,儘可能无声无息地去追赶走远的剎比.布雷司,留下我跟奈威在原地面面相觑。
「我永远都不知道哈利想做什么。」奈威无奈地对我说道。
看着前方什么都没有的火车走道,我相信有这种感觉的,绝不是只有奈威一个:「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然后,当我匆匆忙忙回到我跟丁约好见面的车厢时,只来得及换上霍格华兹制服,再拖着大行李箱跟大家一起排队下火车。期间,我连一句悄悄话都来不及跟丁说。
********
《史上最尴尬的时刻》
五年级,我顺利加入了葛来分多的魁地奇球队,正如我之前跟哈利说过的,比起搜捕金探子,我更喜欢去射门得分,所以理所当然的获选为葛来分多的追蹤手。
与我一同成为追蹤手的还有凯娣.贝尔跟狄梅莎.罗宾斯,这两个人的飞行技术都很不错,尤其是凯娣.贝尔,我去年就跟她搭档过了,就默契来说,是可以互相掩护配合的队友。至于新人—狄梅莎,虽然是第一次加入球队,但她闪避博格的速度很快,一点都无须让人担心。
而新加入的两个打击手虽然也都是新手队员,但整体来说还是让人满意的,除了专业的战术运用较为生涩外,至少比去年的队长—莉娜在弗雷、乔治之后徵选出来的那两位候补队员还让人安心多了。
不过今年莉娜毕业了,哈利成为葛来分多的新魁地奇队长,我说这是实至名归的事,应该没人会反对才是。
唯一让人不太放心的是守门手,荣恩向来容易紧张的个性,即使去年他就已经参加过比赛了,但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就算赢了魁地奇学院盃,荣恩这容易紧张的毛病也没因此治好。
即使我跟哈利整个暑假都在陪荣恩练习各种战术,但我深刻的感觉到那些练习根本都是浪费时间。因为,荣恩的问题从来不在技术上,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如果他能学会不在乎旁人的耳语与目光,那我们今年这支球队的胜率一定能大大地提昇不少。
我想哈利的担忧一定跟我是一样的,虽然我们都没说出口。不过,至少在这次队员的甄选上,荣恩紧张归紧张,表现还算镇定,他用自己的实力保住了守门手的位置,而未来那些尚未发生的魁地奇比赛…嗯…就等以后正式比赛时再来想办法吧!
我抱着极大的信心与队友们进行一场又一场艰苦的魁地奇练习,我深信只要努力不懈,就能延续去年的胜利,毕竟去年那么荒腔走板我们都能赢了,今年这样的阵容组合又怎么可能输呢?何况这是哈利第一年当队长,私心来说,我也想尽可能的帮他留住学院盃,好堵住某些好事人的嘴,直到传来凯娣.贝尔不幸的消息。
那时候,一听到传言我立刻从『泥脚夫人的喫茶店』中冲回学校,而比较尴尬的是,我跟丁才进去店里坐下来不到五分钟,点的奶油啤酒也还没上桌,就留他一个人在店里。
这一点,我一直对丁感到很抱歉,魁地奇练习佔据了我整个五年级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再加上史拉轰教授各种千奇百怪的聚会邀请,以至于我对我们的关係、我们的可能都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心力去经营。
凯娣出事那天是这学期第一次去活米村郊游的日子,也是我跟丁第一次的正式约会,但还不算是正式交往。不过因为我跟他走得很近,所以在所有人眼里都以为我们开始交往了,我心想反正那也是迟早的事,也就没特别去纠正大家的想法。
不过凯蒂出事之后,球队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少了一个追蹤手。我一直期待凯蒂会好起来,但随着开幕赛的逼近,这种想法似乎越来越不切实际。
身为球队的地下队长(我?),哈利也曾在练习后私下问我意见,他对要不要再办一次遴选感到很迟疑。
对于这个答案,我其实没有想得太複杂。
「如果你能再次忍受所有人对我们球队的指指点点,那我完全没意见。」在一次特别累的练习后,我索性将扫帚扛在肩上,边走边说道:
「不过当初既然已经选拔过一次了,就从那些被淘汰的人里面挑出一个成绩最好的也行吧!这样大家都可以快点进入状况,毕竟少一个追蹤手对我跟狄梅莎来说,都是很大的负担。」
真的,我不是随便说说的,当一个球队只剩下两个追蹤手,一边要负责射门得分,一边还要拼命躲博挌,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哈利听了我的话之后,沉默一会儿,我知道他听进去了,只是我不知道他问我的理由。后来我才搞明白,原来当初追蹤手的选拔,丁以些微球数被淘汰了。我不知道哈利顾忌的是什么,总之后来他还是採用了我的建议,让丁加入了球队。
虽然时间紧迫,但第一次练习之后,其他队员也不得不承认哈利的决定是对的。也因为加入的是丁,我跟他本来就熟悉,所以在经过几次调整之后,默契也算很快地就建立起来,一点也不输我跟凯娣与狄梅莎的旧组合。
看了我们的练习成果,其他队员总算是放下心来,还有人笑着调侃,情侣搭档打球就是有默契,一点也不用让人担心。丁听了这话满脸通红,我尴尬地笑了一下,奇怪!我都没害羞了,他倒是比我更不好意思。
与丁形成对比的是哈利,哈利的脸色很难看,我知道。
荣恩的问题又开始了,而且还越来越严重,若我是哈利,脸色恐怕会更难看。我不知道身为队长的哈利会有什么方法来解决荣恩的问题,但眼下连我都束手无策了,我不认为迫在眉睫的时间压力会让哈利想出什么高明的解决方法,可惜我也没时间跟哈利讨论这些难题,因为丁跟我说,他有事情想跟我说,希望我能跟他一起回城堡。
我为难地看着哈利跟荣恩,这件事,除非荣恩自己想通,不然谁也帮不上忙。
关上更衣室的们,我只能祈祷,用力地祈祷,希望哈利与荣恩之间,那属于男人间的对话能让荣恩好好地振作起来。
然后,我走出了球场。
一步一步地走向丁,他站在城堡入口,伸出手,等待着我。
我看着他,情绪飘忽不定,明明一开始就做好了决定,但在这难以理解的一刻,我却迟疑了。
我不知道丁有没有看出来什么,但对我迟迟不肯握住他的手,他应该是有几分了然的。而他却什么也没点破,只是笑了笑,略嫌尴尬地收回了手,默默地陪我走过一段又一段的路。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该想什么。理智上告诉我,若不是有那么多的阴错阳差,我跟丁应该早就在一起了才对,但拖到今天还暧昧不明,到底是他太温柔?还是我不知足?
走着、走着,走过了变形学教室,走过了符咒学教室,也走过了过去几年让很多学生都饱受折磨的魔药学。
那间在六年级以前每个年级都得报到的可怕教室,在史拉轰教授的主导下,再也找不到过去专属于石内卜的阴暗忧郁。明亮欢快的气息,沁人心脾的冬青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金探子,魁地奇盃的雀跃欢呼,还有划过天际的银白闪电。
突然间,我不想再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在踏进葛莱多分塔的瞬间,走廊转角的楼梯前,我紧抿着唇,看着丁稍稍前倾的背影,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拉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
许多暧昧不明瞬间清楚了起来,丁略带诧异地回过头,看着我。
我彷彿看到了他兴高采烈又如释重负的神情。然后,他神情激动的紧紧抱住了我,在我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毫不迟疑的低下头吻了我的唇。
我知道很多人这么做,但我不得不说,这一秒我吓到了。
这是我的初吻,即使我跟麦可.寇那交往过,但那时的我们从没有机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不知道是我太固执,还是我太矜持,至少那时跟我和寇那差不多同时段交往的哈利跟张秋,他们早就跨过了这条界限。
哈利早就吻过张秋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觉,毕竟对交往中的人来说,拥抱与接吻其实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试着这样告诉自己,也试着劝自己不要大惊小怪。但即使这么说服,我对这个吻,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丁给我的这个吻—并没有如预期般给我心跳加速的感觉,也没有因此让我的脑袋陷入了一片空白,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我脑中思绪飞快的转动声音。
在丁的怀里,我很平静,平静到对这般亲密几乎有些抗拒、不自在。
我不懂是我的初吻出了问题?还是我出了问题?
不过对于这些,丁似乎没有感觉到,不知所措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然后,我听到了荣恩的声音,也听到了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为了这个吻,我跟荣恩大吵一架。
盛怒下的荣恩分不清轻重,有好几次险些伤了我,但哈利却始终挡在我们中间,急于保护我。他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一如既往地将我整个人护在他身后,犹如当年在密室里始终护着我的那个他。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带着急于脱离现场的尴尬神情,留下我一个人单独面对荣恩,即使荣恩是我亲爱的哥哥。不过我这么说,或许有失公允,毕竟是我叫丁先回去的,我不该总是如此苛求。
只是看着用力地把荣恩给制伏在墙上的哈利时,我却不由自主地想着,那个吻了我的人似乎不是个愿意为我战斗的人,毕竟除了荣恩,我上头还有其他五个哥哥。如果荣恩是这种态度,那可想而知,其他的五个哥哥如查理、比尔之类的应该也差不了多少;更糟糕的是,如果连正面迎战荣恩的勇气都做不到,那我的那些哥哥们怎么可能放心地把我交给无法为我战斗的某个人?
********
背 影 (下)之一
《社交距离,身体距离,心理距离》
葛来分多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被安排在耶诞节的前一个月,而对手正是长久以来的死对头—史莱哲林。这场比赛很难得的是,比起史莱哲林,我更讨厌那个赫夫帕夫的播报员—灾来耶.史密。
在比赛中,他不只一次用麦克风大声的中伤哈利,更是屡屡质疑我们卫斯理家能加ㄒ入球队的原因。灾来耶那个猪脑袋,最好在众目睽睽的徵选下,哈利能一意孤行挑选他喜欢的球员,如果那白癡都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质疑有问题的话,那我只能说难怪赫夫帕夫在魁地奇盃中会屡屡垫底,原来所有的问题都出在他们的队长用人唯亲的这个缺点上。
当然我承认荣恩容易紧张,这是他最致命的缺点,但他绝不是一无是处,更别说,荣恩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一点都不用我担心。至于我,金妮.卫斯理,不是我自大,我敢说在葛来分多球队里,除了哈利跟他的火闪电,应该没人能追得上我飞行的速度,而我用得飞天扫帚还只是去年弗雷休学后转送我的那枝狂风七号。
我们卫斯理家的孩子,除了派西外,没有一个不擅长魁地奇的。而灾来耶.史密的那种质疑方式,不仅是对哈利人格的侮辱,更是对我们卫斯理家的侮辱,更别说后来,那猪头白癡还一一点评我们球队的每个人,每句话都带着极度的讽刺跟偏见。我不懂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除了干扰我们比赛外,真是一点建树也没有。
所以,当金探子牢牢地抓在哈利手中,观众也随之爆出一阵欢呼时,在空中飞翔的我再也忍耐不住了。
迅速地找到新的目标,直接朝着灾莱耶.史密的播报台疾飞过去,耳畔似乎传来哈利大声叫唤我的声音。
「金妮,你要去哪里?」
我瞄了一眼,哈利正被队友们欢呼包围,无须我再去为他锦上添花,多一个我不算多,少一个我也没有什么。而且更要紧的是,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处理,这件事除了我以外,谁做都不适合。为了哈利,为了荣恩,为了卫斯理家的尊严,也为了捍卫葛来分多,我果断坚决地直接撞上那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窄小平台。
然后麦克风里传出一声轰然巨响,整个场内除了原本观众的欢呼声,还夹杂着灾来耶.史密被麦克风扩大数倍音量的哀号声,听着这美妙的乐音,我笑得很开心,总算为我们葛莱芬多好好地出了口气。
尤其当我从飞天扫帚跳下来,看着灾来耶.史密被困在一堆木头里扭动挣扎时,我的心情又更好了,愉快地对着快发怒的麦教授道歉。虽然谁都看得出来,那不得不鞠躬的道歉声明是一点点真心真意也没有。不过就算是麦教授,应该也会认为那是灾来耶.史密自找的吧!虽然她得在大庭广众下,板起脸来教训我,说我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说我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不过,我不在乎啊!
跟我一样不在乎的人,一定也有哈利,他一定也非常想这么做,却不得不碍于队长的身分勉强地克制着。以至于他在看到我用力撞倒播报台的当下,就立刻挣脱围绕着他欢呼的队友们,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想,他对于我对灾来耶.史密的反制一定很开心,开心到忘了我是女生,忘了我们已经长大,忘了男生、女生之间应该要有的身体距离。毕竟,长久以来我跟哈利少有肢体接触,除了性别之外,还有就是我跟哈利没那么熟悉,不像他跟荣恩是好兄弟、好麻吉。也不是妙丽,虽然是女生,但因为交情不同,很多表达关心的方式也跟着有些极大的不同。
而这次哈利真的是把我当成跟荣恩、妙丽一样的朋友了,所以才会拥抱得这么自然,虽然后来马上就放开了。但这个微乎其微的亲密举动却给了我诺大的鼓励跟支持,哈利赞成我的作法—即使,我的男朋友,不赞成。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丁对我偶尔的莽撞行为不太赞同,而骑着飞天扫帚高速撞上播报台就是其中一件。
即使当时因为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的获胜让我们都暂时忽略个性上的本质差异,但在许多夜深人静时,所有的思绪都随之沉澱之后,那些曾经让我忽略的迟疑、不对劲总会在每个破晓时分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着我。
我想我也需要一个储思盆来好好搞清楚我自己。
如果朋友两个字真的是一切问题的解答,为什么我唯独对丁的拥抱会感到抗拒、不自在?男朋友不也是朋友的一种吗?更别说,在交往之前,我跟丁也做了好一阵子的朋友。
难道是我跟哈利认识得太久,久到我们之间的社交距离可以无限拉近?还是因为我跟哈利终于算是真正的朋友了,所以那些个身体距离、心理距离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如果朋友的那条线可以解释很多事,那为什么心里的那条线却开始变得斤斤计较了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那些属于丁的拥抱与亲吻,我感觉陌生且抗拒。
尤其在看到庆功宴上荣恩跟文妲交缠的拥吻,我更是不懂了。
荣恩跟文妲哪时候在交往?他们哪时候有交集了?要说陌生,他跟文妲绝对比我跟丁更陌生,为什么仅仅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爱火瞬间就在他们之间点燃?然后吻得这么难分难捨?而丁跟我的那个初吻,却是让我心情平静到尴尬、不自在?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交往越久,我越是不懂。
我很想找妙丽问问为什么,她一向比我聪明,也比我更看得懂我自己,比起我的不解茫然,她或许能找出我所有问题的解答。
不过,庆功宴那一天,不是好时机。
妙丽遇上的问题比我严重,所以我只能默默地陪她坐在走廊阶梯,看着她哽咽哭泣。
这次妙丽哭得比四年级舞会时那次还惨,如果说四年级时的眼泪是妙丽让荣恩正视到自己的手段心计,那么这次妙丽的眼泪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荣恩走向别人,却再也无计可施的心力交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无论理智上的天秤怎么说服自己,终究隐瞒不了真实的心意,妙丽对荣恩永远做不到只是朋友。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生会喜欢自己呢!谁不会抱着那么一丝丝微弱的希望以为总有一天会等到他呢!尤其荣恩身边又没有其他女孩,唯一在身边陪伴的妙丽又怎么能说服得了自己没有那一丝可能?即使荣恩总是会不小心地将目光放在其他漂亮女孩身上。
我真的能体会妙丽想放弃却又放弃不了的心情。
而荣恩那个浑蛋,竟然在转瞬之间选择了文妲?在谁都没发现的时候,他喜欢上文妲?
人都是这样的吗?一旦动了心,就会对过往无疾而终的可能变得毫不在意?所以荣恩可以无视数年的情谊、无视妙丽的心碎,依然故我地高调炫耀他跟文妲甜蜜的爱情。
目睹这转变的一切,我不得不说这样的荣恩真的很残忍,尤其是他对妙丽的态度。但我又不得不承认,面对爱情表现得这么义无反顾的荣恩,其实又很让人羡慕。
站在左右拉扯的十字路口,我在心动与冷静中徘徊,想着我什么时候才会像荣恩一样,可以在某个笃定的瞬间,确定自己心动得义无反顾。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
《 耶 诞 派 对 》
荣恩跟妙丽再也不跟对方说话了。
荣恩是我亲哥,妙丽是我的好朋友。我没办法脱离兄妹关係,也不打算跟妙丽绝交,所以我做了跟哈利一样的决定,对于那些恩怨纠葛,我决定三缄其口,不发表太多意见。
在图书馆里,我跟妙丽一起赶作业。五年级的我,真的很忙,要忙普等巫测,又要练习魁地奇,偶尔史拉轰教授也会举办一些温馨的小聚会来参一脚。很多时候我都果断拒绝,因为要是有那些坐着吃吃点心聊聊笑话的时间,我宁愿躺在宿舍里抱着棉被睡大觉。
但明天的耶诞派对不一样,史拉轰教授在两个礼拜前就已经挑明地跟我说,他有特别邀请『圣颅岛女头鸟队』的队长关娜.琼斯过来,我要是再不来参加就太可惜了。
我不得不说史拉轰教授真的有他的一套本事,能邀请到关娜.琼斯是一件,还能看得出我的偶像是关娜.琼斯又是另外一件事。因为太神奇了,我都不得不怀疑史拉轰教授是不是趁我不注意时对我下了吐真剂。不过,为了关娜.琼斯,就算真的那样我也不在乎,我一定会空出整夜时间出席这场派对,即使要我留在图书馆里熬夜写作业也浇熄不了我想见关娜.琼斯的热切。
还好在赢得了第一次比赛后,哈利决定在耶诞假期前放过所有队员。也因为这样,终于能让我挤出时间好好地赶作业,为了做完那些堆积如山的作业,还婉拒几次跟丁一同晚餐的邀约。
我跟丁也没太多时间见面,除了一星期两次的魁地奇练习跟晚餐时间,平日可以聚在一起的时间真得少得可怜,而他又不是爱上图书馆的勤奋孩子,所以这阵子我常常忘记,我交了一个男朋友。
而我妈要是知道我这么好学,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庆幸我没有步上弗雷、乔治的后尘。其实,会这么拼命,只是想把握这难得的机会,亲眼见一见自己的偶像而已。
妙丽几乎再也不出现在葛来分多的交谊厅了,因为交谊厅是荣恩的地盘,也因为她修得课程实在太多,所以图书馆便成了最好的去处,导致我每次来图书馆都会跟妙丽来个相见欢。不过妙丽是个很棒的伙伴,有她在,我出错的机率也少了很多,为此,我还养成了在图书馆里施『嗡嗡鸣咒』的习惯。这点,对平斯夫人就有点抱歉了,毕竟维持图书馆的宁静是她的职责。
「他想跟谁交往就跟谁交往,我一点也不在乎。」
妙丽一边写羊皮捲一边跟我抱怨,即使没有指名道姓,也听得出那个『他』指得就是荣恩,好一阵子妙丽都没提到荣恩了,今天又提到他,一定是今天荣恩又惹妙丽生气了。
「难道他以为除了他,我没有其他可以邀请的人吗?他真以为我行情这么差,就只有他一个。」
妙丽说得十分气愤。我都猜得到,一定是荣恩又来招惹她了。有时候我真搞不懂荣恩到底在想什么,在我以为他大张旗鼓的喜欢文妲之后,又来对妙丽各种指点招惹,惹得妙丽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亲爱的哥哥啊…你让大家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难得妙丽最近平静多了,可能是因为对荣恩已经彻底死心,也可能是因为寇马.麦拉的追求,就算妙丽对寇马.麦拉一点意思也没有,但基于女生不服输的天性,仍是可以满足被荣恩伤害过的自尊。
「荣恩不会这么想的,他知道你有其他追求者!」我理所当然的接话。
「最好是。」妙丽气愤地说:「你就不知道他今天的态度有多过分,他故意当着文妲的面,大声地说那个耶诞派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女生自己一个人参加,比男生要丢脸多了,还不如不要收到邀请才不会搞得那么难看。他自己才难看啦,没收到邀请函的人还好意思对我指指点点。」
「不要理他,他在忌妒啦,他是羡慕我们都收到史拉轰教授的邀请了,而他没有,才故意说这种话来惹你生气。」我低着头继续跟『护法咒的定义与作用』奋战,又接口说:「而且他也知道你有交往的人啊,那人没办法出席,又不是故意不来的,荣恩还说这种话不会太好笑吗?」
「什么?我跟麦拉没有在交往啊!」正专心看书的妙丽,随意回答了我。
「我又不是说麦拉那个自大狂,谁会看得上那个自大狂,哪天你要是跟他交往,我一定会先怀疑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放下羽毛笔,我重新再看一次自己写得护法咒申论,道:「我说得是维克多.喀浪,那个魁地奇球员。」
「维克多?为什么扯到他了?」妙丽一脸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来,认真说:「我跟维克多只有去年暑假约会过几次而已,那不太算是交往吧!」
「不是都接吻了,怎么不算交往?」我更疑惑了,妙丽对交往的定义似乎很严苛,跟我定义的不大一样。
「那个只是说再见的吻,算是一种礼貌,没什么特殊含意,就跟我们在每场庆功宴上朋友之间的拥抱一样,那哪算什么交往。」
看来再怎么好的朋友,果然还是会有分歧的时候,我跟妙丽的分歧就在于对交往的定义。
有时候我都觉得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对交往这件事的态度,似乎比巫师家庭还要开放许多,比如丁,比如妙丽,他们对交往跟亲吻的态度都看得比我轻鬆自在,相较之下,似乎是我在意的点太多。
原本只是单纯的对话,妙丽不知想到了什么,略带急切地问我。
「金妮,金妮,你说荣恩觉得我在跟维克多交往?」
「应该是吧,不过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我只是说你跟喀浪亲吻过而已。」这是实话,但是当我说出这件事时,突然意识到荣恩那些个转变似乎变得迹可循了起来。想必,妙丽也想到了同个问题。
「金妮,那是哪时候的事?」妙丽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应该是凯蒂受伤后,我们球队第一次的魁地奇练习。」
那天,我记忆深刻,除了练习后跟荣恩大吵一架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我发现了自己对丁的碰触有些微抗拒,跟怎么也拉不近的距离。
我对丁在心里似乎画了一条线,无论平时他再怎么温柔体贴,两人相处再怎么自然愉悦,我跟他似乎始终维持着近二十公分的距离,再靠近我就会显得抗拒不自在。
想必,丁一定也感觉到了,所以后来我们再也没接吻过了。他试着配合我的脚步,慢慢地跟我谈恋爱。
跟比尔与花儿那一见锺情式的浪漫爱情不同,也跟荣恩与文妲那瞬间迸发的火热爱情不一样。我跟丁是流动缓慢的水,虽然跟大家认知的爱情不尽相同,但爱情也有很多种形式,我想,我跟丁的那种恋爱方式或许只是不为人知的那种。
至少比起妙丽在爱情里跌跌撞撞,伤痕累累,我幸运多了,不是吗?毕竟妙丽喜欢上的人非常残忍,即使荣恩从来不算是个残忍的人,但他对妙丽的方式,未免残忍得让人难过心碎。
「我决定了,我要跟寇马.麦拉一起去参加耶诞派对。」
霎那间,我听到了羽毛笔掉下地板的瞬间。咚的一声,我觉得妙丽的脑袋进水了。
「只是携伴参加而已,不是交往。」
妙丽亲切地为我解答,正如我所有的问号,她都可以为我解答一样。
「可是你要是跟那个自大狂去,可能会被大家误会你跟麦拉在交往的。」
「误会就误会吧,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参加派对丢脸得好。」
「啊?」那不是荣恩说的嘛?刚刚我跟妙丽不是还不认同嘛!
只见妙丽骄傲的扬起微笑,眼瞳闪闪发光,又是那个全校最聪明的女孩。跟几天前难过心碎的她不同,也跟五分钟前暴怒的她不同,现在的妙丽,散发出一种胸有成竹且一脸胜券在握的微妙神态。
加载中,请稍侯......
精彩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