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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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鬼？一整天肚子都快要痛死了……」揉着自己的肚子，一副虚脱无力样。在最后一堂课，他可怜的肚子真的无法再负荷那些在身体里发生化学变化的怪异物质，顾不得讲台上头的老师还再聊自己的女儿有多优秀，拿了一盒卫生纸二话不说往外冲了出去。
只记得顷刻教室里头的同学和老师全都一脸错愕的望着他的背影。
「欸，还好吧？」一个声音出现在背后。
「不太好。」不用回头，光听声音方子纶就知道是谁了。
声音的主人绕到了他的前头。「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好虚呀……」眉毛稍微歪了一边，不可思议的叹道。「照这样看来我连关心你这步骤也省略掉好了。」
「那个不必省略。」
不解的望着他，「缺乏关心啊你？」歪着头，问道，毕竟这家伙的答覆与自己所预测的大不相同。
不答话，将视线抛向别处。
见状，嘴角微微的上扬，「你突然这样我也不晓得该说些甚么好呀——呃……最近似乎没有任何值得高兴的事情，快要放暑假了，轻鬆一点吧。」他俩的对话听起来十分生硬，但多了分坦率。
「感觉高中三年又快要过去了。」望着远方，脚步并没有停歇，感叹道。
「是啊。」难得的附议。「那大学四年应该会比较长一点吧？」
垂下眼皮，「我问妳，你有大概替自己的未来规画一下吗？」唐突的问道。
思索了一会儿，只见她摇摇头。
「看看大学能考上甚么系吧？我妈说只要是国立的都好，这样看来我高中不应该读普通升学班才对，学个一技之长应该也是不错，至少对未来还会有些助益。」平静的答道，从语气听来似乎是有点遗憾。「那你呢？有想过吗？」语落，反问道。
同样是稍微沉思了一下，接着缓缓的摇头。
世界突然陷入一片静默。
「欸，方子纶。」沉默后，何颐空率先开口。
「嗯？」
「我们……报考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瞪大了眼，望着她。「妳说甚么？」眼神似乎是充斥着不可置信。「……怎么说？」不过他马上就平定了情绪，疑惑的问。
只见何颐空耸耸肩，漾起一丝笑容，不是非常灿烂但至少那个情绪有出来。
「第一志愿一样就好。」
※
回家后，他不停反覆思考着她的那一番话。
「为甚么何颐空会那么说？」想了很久，方子纶仍旧是百思不解，还以为何颐空会恨不得赶快毕业然后远离他们这群人呢，不过这和他所猜测的似乎不大一样。
又或者……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怨恨讨厌他？
「不过大学毕业以后又该怎么办？」一撇方才的思想，换了个中心点，他开始疑惑自己是否也该稍微规画一下自己未来的走向，对于这该死的世界他认为实在是没甚么好未来可言。
然而现在这问题的最佳解答人即是那位大一学生方子郁，可惜她目前并不在家。
「该死……」他还挺好奇方子郁是怎么想的，平时看她都是一副无所事事胸无点墨的模样，方子纶很怀疑她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有意无意的翻了翻抽屉，最后被他翻出了一对黄色的笑脸髮夹。
盯着它，紧紧抿着下唇，不晓得该说些甚么才好。把它们放在自己身上大概都快一学期了，却始终送不出去，一直想说的那一句也还未曾说出口。
很简单的几个字，表面看来一点也不困难，但倘若是要对人说却又另当别论了。
「该死啊好痛……」那一阵阵的阵痛又开始了，肚子痛不是病可是痛起来却会要人命啊——
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去追，这是他方子纶第一次有如此特别的感觉，不同于以往，即使他之前真的很讨厌这家伙。
然而现在的他只能奋力往厕所冲去。
※
「唉唷我怎么会对方子纶说那些话啊？和柯雨和讲还比较正常一点。」瘫在椅子上头，她从一回家就懊恼直到现在。
何颐空发现自己最近说话愈来愈口不择言眼不择人了，时常回过神后才意识到她似乎干了甚么蠢事，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为甚么。
「应该不可能是染上什么不治之症吧？」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怪怪的，毕竟以前她就算日子过得再惬意，在发表任何言论以前仍会先看看对象与脸色。
「……天哪该不会是被柯雨和给传染了？」她真正担心的是这个。「看来相处久了难免还是会被感染到他的习性呀。」怪不得自己最近觉得和柯雨和方子纶范梓枫那些家伙愈来愈多相似点了。
不过纵使如此，她也不会感到有太多厌烦的意思。
只是心智年龄好像一直在降低当中，正慢慢回复到一个正值花漾年华的少女。
这样其实也没甚么不好的，起码她依然是别人口中的那个何颐空。
「暑假过完就真的要高三了啊……」看着挂在墙上的月曆，她不禁替时间无形的流逝而感慨。
何颐空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有甚么是特别过人的，仔细想了想——似乎是没有，应该说，别人有的她全都有，但并不会「特别」超越其它人太多。倘若真要说的话，无非是那颗脑袋吧？再稍加琢磨的话可比是一个厉害的武器。
可世界上拥有这种头脑的人可不只她一个。
不自觉的惶恐了起来，她怀疑起自己的生活态度，好像一点也不认真，挺自得就是了。
「哈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候何颐空着实的吓了一大跳打了个冷颤，在回过神后她随即认出是谁在呼喊着。
拉开窗帘，「果然是你。」垂下眼皮，看着眼前笑咪咪的家伙，缓缓说道。
范梓枫。
「妳怎么又是这张苦瓜脸？看来我找妳的时机不太对哪。」瞧见了她那气脱萎顿的模样，他略微担心的问道。
摇摇头，「这个不重要，我问你一个问题。」双眼直视着范梓枫，有些严肃的开口。
「……喔好啊。」虽然有点莫名奇妙，他仍答应了。
「我有甚么优点？呃就是比你厉害的地方。」不多说，她直接开门见山的丢了个问题给他。
他先是稍微愣了一下，半晌，瞇起双眼。
「妳真的想听的话，我可以一点一点慢慢的告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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