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ling Darling(小je)_piece3.兔子先生的寂寞-兔さんの寂しさ- 之四

piece3.兔子先生的寂寞-兔さんの寂しさ- 之四

在我们解决掉第二轮的“老样子”后，我们又续了第六次的毛豆，我和小苹果叫了我们的第三杯生啤，不过其实我已经喝不太下开始喝起乌龙茶了，若若则很豪爽的开始喝起清酒，看来她今天是不醉不归了。

小苹果和我交换了个眼神，我们都知道当若若开始把啤酒换成别种酒的时候，就是她差不多呈现半醉状态的时候了。

「妳好像喝太多了。」我试着阻止她，毕竟我可不想再扛她回家，重死了。

「宇宙巨星的林宁什么时候开始会关心人啦？真稀奇。」

试着忽略她话里的酸，我没有回应，只是就这样望着她，望着我喝掉一半的啤酒。

我找不到话回她，我想她说的没错，我从来没有太关心过别人，甚至我出口劝她也只是为了回去时轻鬆点。

我真自私。

「若若，妳真的喝多了。」小苹果尴尬的拍了拍若若的背，试着打圆场，「小宁，别在意。」

点点头，看着若若眼里的愤怒及失落，还有其他一些我读不出来的情绪，我努力扯起笑容。

尽力扯起笑容，对若若说：「休息一下吧。」

「没想到妳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好温柔，哈哈。」

看起来若若是没打算停了，她像开了什么开关般止不住的发着脾气。

她继续：「反正我就是永远都比不上妳，妳知道吗？有时候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时，我甚至会觉得我根本就不存在于这空间，我看着小苹果，而小苹果只看着妳，而妳谁也没在看，其实妳谁也没在看，妳的眼底根本什么也没有，谁也没有，妳真的存在吗？我时常会这样想，妳把自己藏到哪了？林宁，妳──」

我本来以为我会经不起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大概若若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她停不了自己的嘴，停止不了伤害我，我想此刻要她停止可能不如当场把她的嘴撕烂，题外话。

但下一秒，我们都吓到了，我和若若，不包括小苹果，因为他就是让我们吓到的人。

「妳是要现在就停止闹脾气还是要等我把妳的嘴撕烂？」

我们听见一直沉默着一直乐呵呵的当着和事佬的小苹果冷冰冰的这么说着，亦或是说，吼着。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他愤怒的声音……原来他吼起人是这样……

店里原本吵杂的气氛瞬时安静了不少，我想大家都被小苹果给吓到了，我还看到老闆从吧檯内伸出头来以关爱又带点担心的眼神观望着我们。

「我出去抽菸。」

然后小苹果打破这僵僵的气氛，在静默了好像有半个世纪久之后。

他淡淡的抛出这句话，没有任何起伏，接着起身，走出店门。

我有预感，他不会再走回来了，他会就这么把包包和手机丢在这里，自己默默走回家坐在沙发上等着我晚一点把他的东西送去给他，或许我们还会在他家小小的客厅继续喝酒喝到天亮。

而他果真没有回来，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于是我真的就这么把他的东西送到他家来，他也真的坐在沙发上等我。

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想的一样。

「坐下来喝点什么吧。」小苹果接过他的东西，拍了拍沙发。

然后我笑。

「怎么了？」

「不，因为我就想到你应该会讲这句话。」我举起本来藏在身后的塑胶袋，「伏特加跟香槟，我在你家楼下的便利商店临时买的，真是好贵喔。」

小苹果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望着我，他看起来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如果是想说谢谢，那不用了。」我代替他说。

「不，我是想叫妳顺便去厨房拿两个杯子，还有把冰箱里的下酒菜拿出来，在百货公司买的起司，本来要配红酒但伏特加跟香槟也不错吧。」

「你还真是把本来好温馨的气氛破坏的体无完肤。」我摇摇头啧了他几声，照着他说的从厨房拿出那些东西，在客厅的矮桌前坐定。

「刚刚很抱歉。」几杯香槟下肚后，小苹果开始道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知道，我也没想到。」谁能想到？

「若若还好吧？在那之后。」他放下酒杯，开始抽起菸，缓慢的抽起菸。

「不知道。」我说，也跟着他一起放下酒杯抽菸。

我告诉小苹果，在那之后我们都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各自喝着自己的酒，然后酒喝乾了，菜吃完了，我收拾好他的和我的东西，结掉了我们三个人的帐，接着帮若若叫了台计程车，虽然我也不保证她会上车，儘管如此我还是把写着计程车牌的小纸条递给了她，自己再随手拦下一台车，离去。

「我是不是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我问小苹果，也责问我自己。

「不然妳还能怎么做？」他反问，「妳已经做了妳所想到最大限度下能做的事了不是吗？」

我耸耸肩，我不知道。

「我知道妳不是那样的人。」突然的，他说。

「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在说什么。」他凝望我，笔直的望进我眼底我心底，「或许妳是有点孤僻没错，但我了解那只是妳的一部分，妳只是太习惯与自己独处，妳只是有点太孤立自我。」

他说，然后添了一杯伏特加，继续：

「没有人能真的了解一个人，当然也没有人能完全的被了解，可是，能接受这件事的，只有真正爱妳的人。」

「那你呢？」我问，我不晓得我为什么这样问，这讯息量太大的疑问。

而他没有回答，他仍持续着方才的话：

「只有爱妳的人才不会介意妳隐藏了多少自己，或者说，他们根本不会担心。」

他移开望着我的视线，一口乾掉了杯子里的伏特加，看起来在踌躇着什么。

「小宁，无论何时我都相信妳。」

过了好久好久后，他才又开口，一边开口，一边燃起一根不晓得是今晚第几根的香菸。

然后，「是的，我爱妳。」

他突然说，突兀的说。

我愣了片刻，才想到他是在回答我那讯息量过大的问题。

「我真的很爱妳，太爱妳。」回过神，他还在说着，「所以若若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真的只看着妳，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