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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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毕业旅行圆满落幕了，大概吧。全班大多数都安然无恙，除了少数身体不适以及两天都通宵陪他们几个打牌的魏命茗都报了病号待在家。
「怎么每个人身体都这么虚弱？」环顾四周，除柯雨和外，其余坐在她座位附近的家伙似乎都请假，见到这副模样她不禁要抱怨几句。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何颐空妳一样身强体壮的，偶尔也去体谅他人一下吧。」一旁的柯雨和试图要替那些挂病号的同学们平反，但这招对她似乎一点也不管用。
不屑的撇撇嘴，「你说话真的愈来愈欠揍的欸，改一下讲话方式别这么白目，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连方子纶也保不了你。」给了他一个忠告，该说是同学爱呢还是。不过看来应该是发出警告的机会比较大些，而那句「连方子纶也保不了你」的意思大概是指有一天动手的对象将会是她何颐空。
而他也自然不会将同学爱这种东西和何颐空联想在一块儿，人一旦相处久了对彼此的印象就会有所定型，像是柯雨和好比就是集结笨傻呆于一身的白雪公主；何颐空是巫婆算命师之类的非善类；方子纶是因为吃到不明药草而眼睛脱窗爱上公主的王子；范梓枫则是负责发出谜之声等怪异效果的谜样人物，硬要拿童话人物来比喻的大概就是灰姑娘里的那个仙女吧。
「对了，何颐空妳应该是要考一月的学测吧？」赶紧转了个话题，然而公主的缺点就是太容易被看穿，但怕麻烦的巫婆却也懒得去拆穿，就先顺着他的意走吧。
点点头，「是啊不然？」很理所当然的答道，彷彿没有其它的选择般。「柯雨和你大概是準备七月考吧，不过好像学测考得比较简单不是吗？有些学校就算你用指考也还是要看学测成绩吧。」似乎是在给他良心的建议，不过若以巫婆的角度来看的话也许不是。
「我不想考两次，反正第一次肯定不会进那就考第二次就好啦，何必那么麻烦？况且就算我七月再考搞不好也是个问题呢。」露出一个苦笑，所答不出他所料，柯雨和也不是个太爱读书的家伙。
「不会啊现在大学录取率百分之一百二十，连一些不知道自己今年到底几岁的家伙都能上了，更何况是你？放心啦放心啦除非你真的有甚么广大的抱负的话要不然是不用担心的。」她连要人放心的话都莫名的充满了讽刺之意。
「既然连妳都敢打包票了那我也不需要太操心了，可是我也不希望考上录取分数过低甚至是私立的哪，感觉这样比志愿考台清交落榜的还要没面子。」
「我由衷的建议你别报考后面那几所。」果断的替他决定好较为合适的方向。
「亲爱的算命师小姐拜託妳别再和我分享妳的预言了，每次都被妳这乌鸦嘴给说中，不然好歹也说件好事嘛，别老讲些令人沮丧的言论。」一脸不悦的向她抗议道，的确到目前为止她说的话几乎都不是些好听话。
听完他这席话后，何颐空便装模作样的将右手放在与眉平行朝着柯雨和处，彷彿这么做就能看得见未来一般。
「嗯……可是我看到的全都是些讲出来忠言逆耳的人事物欸。」映入眼帘的其实只是柯雨和心脏快暴冲的模样，她打算小小戏弄他一下，应该没甚么关係。
原先满富期盼的红润双颊瞬间转为惨白的绝望状态。
她顿时没形象的大笑了起来，引来班上不少人的关注，幸好现在并非为上课时间，要不然老师可能会一脸错愕的要他俩去布告栏前垃圾桶旁那儿罚站直到下课。
所有人心里都有相同的想法——柯雨和又做了甚么蠢事或是说了甚么蠢话，也因此没有人去过问。
唯一搞不清楚的就是当事者，直到现在他还一脸茫然的望着眼前努力要停止笑声且不停颤抖着的女孩。
「唉唷骗你的啦，根本什么也没看见。」半晌，她终于停住了笑声，微微笑，对他说出残酷谎言的真相。
「就算要骗也骗好一点的嘛，要不等一下一切都成真了看妳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脸色是有稍微恢复一些，不过她的「言出必行」仍不容小觑啊，也算得上是何颐空的绝招之一吧。
她倒是很不屑的歪着嘴，「如果光凭一张嘴就能把人压得死死的就好了，你别为自己的失败找藉口。」一点也不认同。
但光靠一张嘴就可以打赢敌方的家伙的确除了她外别无他人呀——
「好了啦要上课了，快把课本拿出来，当心等一下又被老师噹。」
「妳看，又来了。」
※
学测将近，不少人抱着雄心大志来报考，也有的家伙纯粹是想姑且一试，要不就是觉得早死早超生与其拖到七月不如一月赶快考一考，顺便一提何颐空还挺欣赏这种人的。
志愿可以填五个，她全填了，毕竟她也不想再考第二次。其中一个志愿也是第一志愿就是当初她与方子纶说好的，上网去找了一下门槛差不多是要七十几级分左右。
他应该也是填差不多的，虽然两人并没有讨论过不过倘若只看分数的话门槛最高的也只有一所，只要稍微去查查应该都晓得，起码都是同个名字的学校。
不自觉的往他的方向望过去，眼神正好对上，莫名的锐利。
「应该吧。」
再来需要的就剩下自身的努力了，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欸嘿何颐空妳写甚么呀？」只见范梓枫从远方跑来她的座位，好奇的问道，试图要知道她大概写了哪些志愿。「借我参考一下好不好？」伸手就要拿走志愿单。
没有任何反抗动作。
顿时范梓枫瞪大了眼，接着他漾起了一丝微笑，「我没想到原来妳这么有抱负哪，这样子看来我的缘分已尽了哪。」口吻不知是欣赏还是惊讶，他又继续往下看了下去。「不过妳的第一和第二志愿怎么感觉差这么多呀……」
「欸，你说缘分已尽这句话是甚么意思？」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觉得十分莫名奇妙。「你不打算报考这些学校吗？」
摇摇头，「妳二、三志愿的学校我都会填，可是第一嘛……嘿嘿我不奉陪。况且依照何颐空这种人来看，如果认真起来苦读一番的话第一志愿绝不是问题，我也不想诅咒妳考不上啊。」以幽默的方式回答她。
「为甚么不写第一的？」她还以为范梓枫这家伙一定会複製贴上呢，但他居然不打算这么做，令何颐空感到有点意外。
「因为我家有三个都是那一所毕业的，我爸、我哥、我哥。」语出惊人，不过他看来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妳想想看嘛，要是一家人全都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岂不是很无趣吗？我当然要做不一样的嘛！这才是范梓枫啊是不是？不照制式路线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的思维的确与一般人有所出入。
「你们一家都是菁英啊……」她不禁讚叹道，怪不得三个儿子里至少有一个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DNA染色体存在。
想想也对啦，上帝创造人就算没有十全十美的，那至少还有九全九美的嘛，就正好给这家伙的爸妈矇到，可惜的是他们的儿子缺少的就是不爱亘古不变恆久流传的事物，但也不是创新。
「你应该觉得自己很幸福吧？」盯着眼前笑盈盈的男孩，她不带好奇，反而是挺肯定的语气。
不假思索的用力点了点头，「当然，虽然家里头经常空蕩蕩的，对于我连我妈生我时长甚么模样都不知道这也有些遗憾，可是我的条件已经比其它人好很多了，妳不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一派轻鬆的回答，关于较为感伤的部份也只是以三言两语带过，看得出他十分乐观。
但她有些质疑，或许该说，她不大愿意相信。
他是范梓枫，不是柯雨和呀，又或者说就算说这话的角色换成柯雨和她也不会相信。
「何颐空妳别把我想成多可怕的人好不好？我很容易满足的，只要每天吃喝拉撒睡看事物不会太偏激太不顺眼就好了，欸欸我跟妳说，换个角度来看世界真的非常美好哦！偶尔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失落不爽啦就像我之前对徐可篱那样。」在此声明他并没有信仰任何宗教，应该说他甚么都信无论是儒墨道法耶苏阿拉真主还是释迦牟尼。
她也明白这道理但她就是凡事都看不顺眼啊——
「好啦还有一件事让我不太满意。」再度开口，他吞了吞口水。「那就是只和你们认识两年。」这话彷彿已确定他与他们几个的缘分已到此。「我是说当同学的缘分啦！其余都是一辈子的。」
「是哦……」稍微花了点时间去思考他的一番言论。「对了，范梓枫，你有没有什么未来的志愿之类的？」猛然想起自己尚未问过他这个问题。
「有啊——就是心理谘商师之类的吧。」毫不犹豫，三秒内答出。
上天果然都注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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