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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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只见何颐空有些哀怨的从导师办公室走出。
「被说服了？」歪着头望着她，方子纶大概料想的到班导会死命的让她的决心动摇。
无言的点点头。
「是不是说甚么对未来比较好，回去再和爸爸妈妈讨论一下，他们同意她才要同意之类的？」将班导那一套永远的说词给搬出来，其实有一部分是因为方才他一直将耳朵贴在门外偷听。
仍是点头，一说到爸爸妈妈她就反驳不了，她怕他们又会像好几年她原本想读高职那时搬出自己好久不见的弟弟说甚么这样小楠会伤心的话，逼得她不得不答应。
「是说何颐空，妳原本是想考甚么的？」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他开口问道。
她稍微顿了顿，「新闻系，我还挺想当记者的，然后其实主播也不错。」老实的回答。
「是哦——」理解式的点点头纵使他还是不大了解。
「啊啊不过方子纶我老实跟你说喔，我也满想要当空服员的。」无预警的，她又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说这话时的神情总算和一个少女在诉说梦想时的模样差不多了。
仍旧是点点头，看来何颐空的心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曙光哪。
「我觉得妳应该很适合，除了要一直保持微笑外。」肯定中还不忘要吐槽一下。「啊还有极大的耐心。」
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与他面对面。
「好痛！」惨叫声是由男方发出的。
她丝毫不理会走廊上那些被方子纶引起的异样目光，翻了个白眼。「那种东西就像乳沟一样挤一挤就有了嘛，那个才不是重点。」吞了吞口水，似乎要把自己口中所谓的「重点」给说出口。「不是好像都规定头髮要盘起来吗？这样的话……」话至此，她又停顿了，像是在等待他想起甚么一般。
他懂她的意思，他开始思考何颐空方才的那一番话。
绑头髮……「啊。」她背后的那一道疤。
「知道原因了吗？」见他这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微笑。「……会被吓到吧。」
方子纶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他露出一个笑容。
「快走吧，空姐！我还要去陪柯雨和。」
何颐空愣了几秒钟，回过神后，她会心一笑。「没想到你变幽默了不少呀。」
※
「柯雨和。」走进教室，看见了正在望着窗外发呆的男孩，叫了他几声，试图要将他的魂给唤回。
回过神，将头望向出声之处，「是新出炉的优等生呀。」漾起一丝微笑，有些调侃意味的说道。
「哎唷干嘛那样说。」方子纶伤脑筋的皱起了眉，噘起嘴，抱怨。
「可不是吗？那个孤僻沉默我行我素的家伙摇身一变成了学测最高分而且还是毕业生致词代表，你说这不是超级优等生是甚么？」斜睨着他，柯雨和说，方子纶从他俩认识直到现在还真改变了不少。
「……你在生气吗？」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问道。
摇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嫉妒。」很老实的回答。
歪着头，不解的盯着柯雨和，这人很少会这么对自己说话，印象中柯雨和并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而且他的表情还挺认真的。
「嫉妒甚么？」
「嫉妒很多事情呀——」瞇起双眼，「聪明这点就不论了，你的外表、口才、胆量、说到做到，这些都是你有我没有的。」一一指出自己所嫉妒的点。「但是我有一项东西是能赢过你的唷。」
双眼直视着他的瞳孔，等着他说出答案。
半晌，柯雨和开口，「就是坦率呀！我才不像你们都一堆秘密，一直这个那个的也很烦哪。」此刻他笑得甚是灿烂。
方子纶不答腔，他说的似乎是真的，连自己也发现自己愈来愈不坦白，尤其是对何颐空，不过何颐空也是吧，直到昨天才真正说出了心里话。
本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的，谁知这家伙不知是被范梓枫传染还是怎样，突然又在他準备要说好了之前冒出了一句话。
「啊还有一件事！」
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怎么了？」他并不会叫柯雨和住口或是下次再说。
「你和何颐空在交往对吧？」
一愣。
良久，抿着下唇不发一语，他怎么会晓得？自己明明就记得昨日在图书馆内没有看见任何同班同学或认识的人在场呀，再说何颐空应该也不是像范梓枫一样有着八婆个性，那这家伙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见方子纶这苦恼的模样，他笑了几声。「其实我甚么都知道哦。」露出了上下排牙齿，那笑容看起来不知怎么的有点苦涩，那种气息十分明显，因为它是出现在柯雨和身上。
方子纶仍旧没有开口，不只是因为他沉默寡言，也是因他不晓得该从何问起。
他则是不以为然的微微笑，然后将整个身子背对着方子纶，「老实说，我高中三年来嫉妒过的事情既不是你得第一，也不是你面对小混混毫不畏惧的态度，而是——」话至此他顿了顿，吞了吞口水。「何颐空喜欢你。」
看不见柯雨和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他是背对着的。
但是对此方子纶并不感到意外，他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件事了，从自己得知那时他没将自己向卓斐说的话转述给她听时就察觉到了，也因为这个原因方子纶十分犹豫是否要将和何颐空告白这件事告诉他，不过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啊啊你放心啦我早就死心了，毕竟该做的事我都做过啦告白也告白过了，所以也没甚么好遗憾的了，你就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吧兄弟！」仍然背对着，这个家伙似乎是想要装潇洒，可惜从他口中说出反倒令人十分同情。
站在柯雨和背后的他有小小震惊到一下，没想到这人的行动也很快，他压根不知道有柯雨和告白这一段，听到以后也深感敬佩，比起自己迟迟不敢表明心意怕被打枪的畏缩，柯雨和就像卓斐一样。
「好了，别在围绕着这个话题了，换一个。」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命令道。
「好啦——」此刻他转了回来，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又成了平时的好好先生。「那你要陪我一起读书喔！不然只有我一个人孤单的準备考试很无趣耶。」
「好啊。」伸出小指头，二话不说立刻答应。
勾勾手，这一招就是玩不腻。
※
「方子纶，你上台的稿子完成了吗？」毕业典礼前一个多礼拜，何颐空趁他和柯雨和在座位附近聊天时问道。
「迟早会想到的。」看来是还没的意思，应该说这人根本就没把所谓的稿子放在眼里。「妳那么急干嘛？」他还以为她不会管自己这方面的死活。
「哎唷不是我催你，是班导在催啦，她一直问我这件事说甚么非常非常重要，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好不好。」不悦的撇撇嘴，解释自己也是迫于无奈，要他别将这股怨气怪罪到自己头上。「她还说万一你父母看见你这模样一定会感到面子不知该往哪摆。」
「啧。」他早就看那老太婆不顺眼了，现在还拿他妈出来威胁他。「我叫我妈别来。」他可不想让自己那多嘴的母亲和这导师相见。「那、妳、呢？」
「我哦——我爸妈都没时间来。」除了幼稚园和小学毕业典礼有到场外其余几乎都没空，谁叫学校都要将毕业典礼的时间设在平常日呢。「柯雨和你家长应该会到吧？」转头望向柯雨和，心想这家伙的父母大概也是十分热心于所有活动的，如果「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是真的的话。
这一次柯雨和倒是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摇摇头。
「很遗憾他们那天正好都在出差中，没办法。」叹了口气，回答。
真难得。
「我爸会来唷！」又是一个不打自招的家伙。「还有我哥、我哥跟那个怎么称呼？就就就那个徐可篱，啊！大嫂的样子，我爸和我哥一直要我改过来，真伤脑筋。」而他们这群人里唯一一个有这种父子档的也只有他了。
「范少爷您果然很幸福呀。」酸溜溜的口气，这正是由父母都来不了的柯先生口中道出。
范梓枫只是微微笑，点了点头，他很乐于看见柯雨和有这反应。
何方俩则十分无言的站在一旁。
「哈啾！」突如其来的喷嚏声，鼻涕连着喷嚏一同飞了出来，病原体为柯雨和，受害者目测为方子纶。
方子纶赶紧递了几张卫生纸过去，且拿了几张擦擦自己被口水喷到的部分。「虽说你爸妈不来但也别感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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