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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上台致词最吃力不讨好的那个哦？」这是方子纶的第一个反应。
班导点头，无言的望着他，「是这样没错啦，但你用不着讲得这么难听吧？」咕哝着。「你们两个可以吧？算了刚刚那句当我没问反正也没有任何说不的余地，就这样决定了。」
此刻三人互相对望，彼此的脸上尽是无奈。
何颐空抿着下唇，似乎是在思考甚么的样子。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老师，现在换第一志愿可以吗？」这么问道，实在是令人措手不及。
老师先是愣了几秒，明白这女孩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是认真的。「这我也不清楚，倘若是这种成绩的话说不定还有可能性，如果来不及的话……大不了妳指考的时候再赌一次分发啦，不过这样会牺牲掉很多放假的时间，老师不懂妳为甚么想换呢？」
对此她并无作出答覆。
方子纶同时也在思考与何颐空相同的问题。
半晌，她转头看向他，「同学我们放学图书馆见面好不好？」莫名的开口问道。
可见她仍在犹豫。
「喔好啊放学图书馆。」他倒也乾脆的答应了。
「嗯。」
语落，只见他俩就这么走出了导师办公室，留班导独自一人对他们行着注目礼直至离开。
「搞甚么鬼啊？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搞不懂他们的脑袋究竟是在想些甚么……到底是天才还是精神病哪？」
※
放学，图书馆里多了两张生面孔，若没记错的话他俩应该是第三次来这。
「我只是不想要以后读得那么辛苦，我觉得只要读到某一个程度就好了，太不求甚解未必在未来会派得上用场。」率先开口说出自己心里头的想法。「啊啊可是难得的好学历……」
他点头附和，他俩的想法差不多。
「然后这是我列出来的最新名单，请过目。」只见她从书包里头拿出一张纸，上头有几间学校的名字。
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子，「……妳只是怕麻烦不想离家太远而已吧？这上头写的全是这附近的学校，一下就知道了。」毫不留情的吐槽，在他面前甚么也逃不掉。
「呃你这么说也没错啦但是……」她正思索着该如何继续掰下去。「那我回家再思考一下好了……」
「我比较好奇的是妳要对我说的话。」简短的一句话，轻易打破了她的支支吾吾。
方子纶真正在意的是这个而不是学校。
「……对噢，太高兴了害我都忘记了。」无奈的搔搔头，何颐空虽然外表看来冷静，但她的内心却是慷慨激昂的，从她看见自己名字出现在红布条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开始盘算着该和爸妈噹甚么东西才好。
「不介意的话，我要先说我要对妳说的话喔。」见她这副狂冒冷汗的模样，他觉得不如自己先开口好了。
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不，我要先说。」连忙伸手比了个「stop」的手势，她有股莫名的执着，像是在害怕些甚么。
然后她也脸红了。
耸耸肩，停止了一切行为，有些疑惑的望着何颐空。
深吸了一大口气，想像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进是成功或难堪，退则是无限遗憾。然而对何颐空来说，退这个选项根本不存在。
「——方子纶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音量不大不小，听得出有些颤抖，眼前的女孩满脸通红却非常认真的对着他的双眼，他则有些错愕。
然而错愕的反应代表的既不是难为也不是不悦，是因为他想不到居然能听见何颐空亲口对自己说出这句话。
沉默。
半晌，他倒抽一口气，缓缓开口。
「啧，妳把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那我要讲甚么？」
愣了十几秒钟，随后，她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颜，方子纶之前似乎曾经见过一两次。
图书馆的沉静令他俩都十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我喜欢你（妳）可以和我交往吗？」
※
「我也真衰每次都撞见这种场景……」一个男孩站在图书馆外，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看着一切来龙去脉，本只是刚好经过看见他们两个想进去打个招呼谁知道……
柯雨和，第N次的单恋，任务再度宣告失败，这次是真的，没有假设。
他是该庆幸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不是其它乱七八糟的人抢走她呢？还是该怨叹为何这个假想情敌是自己最亲的朋友？
无解啊。
「该装作不知道吗……」靠在一旁的墙上，思索着。装傻是他的强项，对于某些无可奈何的事他会选择以这种方式应对，至于其它时候嘛……无庸置疑，那是真傻。
但这一次柯雨和却很煎熬。
装作甚么都没听见……好难哦。
叹了好长一口气，感觉身边的人都很快乐，方子纶和何颐空这两个倔强的家伙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范梓枫跟卓斐这超不搭嘎的组合看起来也不错，就连隔壁家王先生的第五个儿子都要结婚了。顿时真不明白自己还站在这里干嘛啊啊啊！
垂头丧气的走出校门，他柯雨和在感情这方面可说是大败呀。
「……算了，又不是只有在高中谈的才叫恋爱，我在大学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对！我一定会交到比何颐空还要更漂亮更聪明更不嘴砲也更温柔的女朋友！」思考了很久，最后他决定正向思考，对自己信心喊话，站稳了脚步，朝着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夕阳大喊，可惜语气十分不肯定，听起来颇没气势的。
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他又沉默了许久。
「啊啊到底会有谁喜欢笨蛋柯雨和啊——」
老天爷并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是忽然吹来一阵风，把他说长不长说短倒也还好的头髮给吹乱了。
至今他喜欢过的女孩不下十个，但每一次他都是以真心。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三年，虽然结局似乎仍是以失败收场……不对，这次是半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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