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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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坐在书桌前，眼神略为空洞，从方才就一直紧闭的唇不曾鬆开过。
他对自己所做出的行为一点也不后悔，他只是怕何颐空会就此不再理会自己，或是听见刚刚在一时冲动下脱口而出的——自己的真心话。
其实就连自己也没想过他竟然能不被她的那股怪力给影响，柯雨和明白自己的力气应该没有那么大，当下不是她放水就是自己的意志力战胜了她……还是该说是潜在的力量？
总而言之，不可思议。
但他也好高兴。
「至少这样……就够了。」勾起嘴角，漾起一丝微笑。
剩下的就很抱歉的都丢给她了。
※
趴在床上，揉着太阳穴，头有点疼，也有些反胃。
「搞甚么？感冒了吗……好不舒服。」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非常差，从一回家后就一直这样，连晚饭也是扒了几口就吐几口，头痛就更不用说了。
「大概是吹风吹太久了吧？」替自己现在的状况找了个理由。
此刻，电话声响起，她拿起放在房里的家用电话。「喂？」
「喂，请问是何颐空吗？」
「嗯。卓斐吗？」虽然由话筒里头传出的声音不清不楚的，但她仍旧能勉强分辨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
「对我是，欸欸，我问妳，妳现在怎么样？」确认了彼此的身分后，电话那头的家伙没头没脑的提了个怪问题。
虽然搞不太懂卓斐究竟是要问甚么，但她还是给予回覆。「现在怎么样嘛……肚子饿可是却又吃不下任何东西，有点、不对，是好痛苦。」根据自己的现况描述，这是她目前内心真正的感受。
另一头沉默了。
半晌，她才继续将声音传递到何颐空耳中。
「哎唷不是说那个啦。」一副很受不了的语气。
不解的噘起嘴，「那不然妳是在说甚么？」问。何颐空还以为卓斐良心发现所以打来关心一下自己呢，看来并不是。
又是沉默。
「我傍晚要从图书馆回家的时候，看见妳和柯雨和两个人……应该是他抱住妳吧。」须臾，一小串一小串的文字再度沿着电话线传了过来。
有些许的震惊讶异，不过仔细想了想，以卓斐认真的态度要留到那时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更晚。
「呃所以呢？」对稍早的事她早已有所释怀，也知道自己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变得很讨厌柯雨和。
另一方握着话筒的目击者听见她这番不急不徐的答覆后，恨不得将自己得到的情报全一字不漏的透漏给她，但总觉得太爱多管闲事是一种可耻的行为，于是这些话便一直哽在喉咙里头上不去却也下不太来。
无奈的叹了口长气，「没甚么，大概是我误会了，柯雨和应该不会是你喜欢的那一种。」轻轻的挂断了电话。「喀啦。」
莫名其妙的听着残余的嘟嘟声，顿了几秒后才按下红色结束键。
「谁说的……」
「铃铃铃！」谁知它又再度响起，与上一通相同的号码。
「卓斐？」一按下通话键后，还未等对方发声，何颐空便疑惑的率先开口问道。
「啊我刚刚忘了说，Happy Birthday。」语落，又是切断，但似乎这句话才是一整串冗长对话中的重点。
继续望着空洞的话筒，无意漾起了一丝笑容。
她果然还记得，这一天，这家伙从来不曾缺席过。还算是朋友吧，她们。
※
隔天，一如往常的走进教室，坐在数十年如一日的老座位上。
「何颐空早安呀。」身旁的柯雨和依然如往日一般向她打了声招呼，他的笑容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存在。
「早。」没有特别亲切或是冷淡，就跟平常差不多。
两人之间似乎毫无改变，似乎。
但何颐空与柯雨和看起来都十分满意这结果，谁也看不出有甚么异常。
「幸好她好像没有听到……」
「幸好他好像没有自觉……」
只要每天打声招呼，偶尔斗斗嘴聊聊天玩玩辩论，这也很不错，不是吗？
「对了，柯雨和，你知道方子纶有特别锺爱或是对甚么东西有兴趣吗？」双眼直视着这一位自称为方子纶头号好友兼粉丝的先生，唐突的问道。
他先是愣了一会儿，「为甚么这样问？」反问她。
「啊？就……突然想到。」只见何颐空的脸颊诡异的染上了两片淡红色，「哎唷你不回答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太重要。」恼羞成怒的标準反应。
「好啦好啦我再帮妳问！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方子纶的喜好。」赶紧阻止她的怒气，避免往后会出现对自己非常不利的情况。
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随即柯雨和漾起了一丝笑容，「是想替方子纶準备生日礼物吧？九月二十八。」满脸欣喜的问。
脸上表情瞬间定型，看来是被说中了。
接着见她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但恐怖危险笑中带刺指数却是百分之百啊啊啊——而被强迫接收这张笑脸的可怜鬼嘛……除了他也不可能会有人有这个荣幸。
这次面部表情僵硬的换他了。
「可、可爱美丽又大方的何、何颐空，请问可可可否将妳的凶、凶凶凶器放下呢？这还挺骇人的呀，我这样一个瘦弱的男子可承受不起啊。」结结巴巴的盯着她，害怕的说道，也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会承认自己是所谓的「瘦弱男子」。
她敛起了那极富危险性的笑脸。「废话少说那是因为我欠他一样东西。」恢复成板着一张脸孔但却会令人感到安心的何颐空。
看见她这副模样，柯雨和鬆了一大口气，「OKOKOK我绝绝对对会帮妳问的，然后何颐空妳只要继续保持现状就好了可以吗？」十分笃定的答道，与其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虚伪笑脸，不如老老实实的摆臭脸还比较好。
「虽然说维持现状是不错啦……」头往下略低了几度。「可是稍微改变一下会不会比较好？」
抬起头，一对圆圆亮亮的眼眸正闪动着。
他从她的瞳孔中望见了些许的期盼。
那一刻，他像是发现了甚么一般，恍然大悟。
「我知道妳很努力想要试着去改变。」
将眼神飘向窗外，装作甚么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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