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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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方子纶我问你喔，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甚么或是对甚么有兴趣啊？」柯雨和决定赶快替何颐空达成任务，也顺道替自己解解惑。
「问这个做甚么？」很轻易的反问了回去。
漾起一丝微笑，「因为要送你生日礼物啊——」毫不避讳的道出了目的，反正他猜测像方子纶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一眼就看穿了，对他说谎然后再被拆穿才是真正丢脸的事情。
用手托着下巴，「随便啊，没甚么特别喜欢的。」十分不感兴趣的回答。
「别这么说嘛，是人总会有一两样喜欢的事物吧？」十分努力的要方子纶说出一个所以然，也是为了自己重要的使命。
只见他垂下眼皮，「你认识我这么久还不晓得吗？柯雨和只要是你送我的难道我有埋怨过吗？」语气听起来似乎是有些不高兴分子存在，彷彿是在怪罪他甚么似的。
柯雨和顿时百口莫辩哑口无言。
见他一副做错事小孩的愧疚样，方子纶这才发觉自己的态度好像差了点。
「呃我的意思是只要是柯雨和你给我的我都很喜欢，久而久之送甚么也没那么重要了，就算只有一声祝福我也很乐意收下。」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换了个方式解释方才那句话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双眼睁得如硬币般大，听得十分仔细的柯雨和盯着他，「为甚么……这么说？」疑惑的问道。
方子纶听了他的话后，只是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我很喜欢你呀，这还需要甚么理由？」轻笑了几声，看来这全都是方子纶的真心话。
语落，柯雨和笑得合不拢嘴真的非常开心，但在开心欣喜之余他又再度想起何颐空唯一託付过的请求。老实说方子纶的回答让自己有些不知如何向她报备。
「喏，这个给你吧。」当他还处于高兴与为难的困境中时，一只手向他伸出，手掌上头有一颗橘色的水果糖。
「这个是？」他有点讶异，印象中方子纶不爱吃硬糖，但他怎么会突然冒出一颗糖来？
「刚刚在走廊上有个女生给我一盒水果糖，我也忘记她说那一长串啰哩吧嗦甚么鬼的，总而言之应该不会是甚么太重要的事情。」对于女人缘这件事方子纶是没有太多自觉的。
此刻的他只能囧着一张脸，乾笑着。
※
「欸欸，问到了吗？」一回到座位，左侧的家伙赶紧开口，迫不及待的问道。「喂，你的脸颊怎么鼓鼓的？」同时她也查觉到了他脸颊和之前比起来有些臃肿。
「嗯。」点点头。
「为甚么？」
「他喜欢我。」
口齿不清但拥有神人级听力的何颐空仍听得出来。
「他果然这么说啊……」凝望着窗外，像是在沉思。
「『果然』？何颐空妳早就知道啰？不不不过我要先帮方子纶说他可不不不不是同同同同性恋唷！」嘴里的糖还没被消化殆尽，正常人根本听不懂他是在说些甚么鬼。
「我说你先给我把嘴巴里的东西吞进去好不好？不然我不继续跟你说了。」终于忍不住当这些外星话的翻译的她狠狠白了左边的家伙一眼，充满威严及恐吓性的说道。
连忙用牙齿「喀喀喀」的把里头的东西咬碎，「咕噜」一声全吞了下去。
「告诉我吧。」吞了吞口水，又咳了几声，应该是被噎到了。
「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要是他真的有的话，早在几年前就跟你坦白了啊，用不着等到我出现打乱你们美好友情的时刻好吗？」耸耸肩，答道。「其实我也有那么一点期待方子纶那家伙会跌破眼镜说出甚么答案呢。」稍微停了一下，接着接下去回答他那一个还未说出口但已经能预知到的问题。
他无奈的点点头，但怎么感觉这全是她为了要掩饰些甚么而硬掰出来的藉口啊——
总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愈来愈能看穿何颐空真正的想法了，是因为相处时间也满久了的缘故吗？
柯雨和也一直想问何颐空一个问题，可惜他始终问不出口，会让这个超级好奇宝宝感到不知如何开口从何说起的问题可说是极为少数非常之稀奇。
但他还是决定暂时先别开口询问。
——欸，妳喜欢……方子纶吗？
※
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上头还在缓缓转动的电风扇叶片，嘴巴无意识的呈O字型，完全没去在意到会不会有灰尘掉进里头。
她正是卓斐。
「欸欸，我发现妳最近的眼神和说话口气都不像之前那么锐利了耶。」忽然有一张笑脸出现，挡住了原先在视线範围内的电风扇，她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眨了眨眼，这才稍微回过神来。
「范梓枫啊。」有气无力的道出眼前这人的名字，眼神甚是空洞。「没想到你竟然会注意到我的近况哪。」语气听不出有任何一丝高兴因子。
微微笑，「多多少少有在观察啦，关心同学是好事嘛，难道不是吗？」说得十分理所当然，笑容也依然那么吸引人。
不过卓斐对于笑容这东西无动于衷。
「既然你都主动来找我了，那我就也主动问你一件事情吧。」同样微微勾起嘴角，平静的说。
「OK啊妳问。」乾脆的答应了她。
「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好人啊？这问题有点怪异没错，但我相信范梓枫是个聪明且客观的人，应该可以明白我想表达的是甚么。」十分沉静的口吻，实在听不出她有甚么期待。
「妳为甚么不是？」毫不犹豫的以激问法回答。「卓斐妳并没有甚么特别不好的啊——很乖很认真很努力也很善良，而且我看妳对何颐空也不会太差呢。」笑盈盈的肯定她。
「可是我——」似乎是想反驳些甚么。
顷刻，只见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为甚么妳们都要这样去质疑自己？妳再差是能差到哪里去？又不是没鼻子没嘴巴没眼睛，正常人该有的妳都有了还有甚么不好？我实在搞不懂，不论是卓斐妳又或者是何颐空。」起伏并不会太大，依旧是平平稳稳的范梓枫版本，里头夹杂了不少他的疑惑，何颐空也曾经问过性质类似的问题。
语落，顿时，她整个人怔住了，空洞的双眸又显得更空洞了。
该说些甚么？她在他的话中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够她反驳的点。
看着卓斐的一脸愧疚，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把话讲得太咄咄逼人了，「呃那个我完完全全没有要责备的意思啦！请别误会，只是我真的认为妳们都很好，很多人其实都很羡慕妳呀，而且看得出来妳是重视何颐空这个朋友的，不是吗？」努力的解释着，希望她能明白。
「是吗？」提出了合理的质疑。
「是啊，我看妳们情同姐妹呢。」
「我看是难兄难弟吧。」轻哼了一声，语气尽是无奈。「只不过她的运气总是比我好一点。」
老实说一开始卓斐会去接近何颐空纯粹是因为想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罢了，谁能料想到她俩竟会绊着对方一路走到这里？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范梓枫仍笑了笑，不答腔。
「对了，范梓枫你应该被不少女生告白过吧？你全部都拒绝了吗？」盯着他那张据说是最大优点但对自己却没任何杀伤力的脸，好奇的询问道。
他先是有些小小的怔住了，不过不一会儿就恢复意识了，「有是有，可是很意外的也不是说很多，妳不用那么高估我啦！再说现在的女生都非常含蓄呢，肯鼓起勇气告白的人已经很少了。」轻轻笑了几声，愉悦的答道。
此刻她低下头，原来自己也不是一个多正常的人，一般正常人不会去正常到和心仪的人告白被打枪还不甘心的质问着为甚么又让自己再被伤一次吧？
「但是我很欣赏那种人，打从心底佩服呀。只是不晓得为甚么每个人说完我喜欢你后，我还没来得及答覆她们就已经大喊对不起跑得老远了，所以我连答应的机会都没有啊哈哈——好想听人问我为甚么不答应她呀，不过因为这样而拒绝人家似乎不是个好理由。」苦笑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做过。」她的头更低了。
瞪大了眼，一脸惊讶的望着卓斐，没想到他在这世上想亲眼见识的少数女孩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正前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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