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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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卓斐和范梓枫就这么谈起恋爱来了，而这件事也在三零五甚至是全年级都传开来了，班上的每个人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喂，范梓枫，你是认真的吗？」
勾起嘴角，完完全全没有否认。「而且卓斐人真的很不错啊——很可爱很单纯很认真就是有点可怜。」字里行间透露出了些许的惋惜。
「你对每个人的感想还不都是很可爱很单纯，在你心里面有出现过任何一个有心机的家伙吗？」斜睨着他，柯雨和早已听腻了这些形容词，他想知道究竟范梓枫的内心世界有多美好？连自己也比不上呀。
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你所谓的心机不也是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吗？不觉得那种拚命也算是一种可爱？」只见他抬起头，瞇着双眼，笑答柯雨和所丢出的白癡问题。「所以结论是没有。」
是啊，的确是这样没错。
柯雨和已经无言了，只能乾笑着，反驳不了呀，他的口才和这人实在差太多了。
在一旁的何颐空则静静的听着他俩的对话，甚么也没说。
※
「欸，范梓枫。」打扫时间时，同是擦窗户的她向他开口道。
「嗯？」仍然是微笑。
她稍微顿了一下，才缓缓再度开口。「我想问你有关你和卓斐的事，行吗？」吞了吞口水，问。「老实说我也是十分讶异。」何颐空在整个上午推测出了许许多多的疑点。
在不远处的方子纶正在有意无意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刚开始他还以为何颐空是在嫉妒卓斐呢。
「哦妳也在想那个啊——」听语气似乎很不以为然。「也不晓得为甚么，当下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回想起昨天的情景，呢喃着。
但他不后悔。
「哪句话？」
范梓枫瞇起了眼，「谈恋爱。」不自觉勾起了一丝微笑，「然后在她发呆的时候我又补了一句『我喜欢妳』。」句句属实且毫不避讳，也对啦毕竟这家伙在她印象中似乎从未害羞过，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好奇的是卓斐的反应，还以为她会一直挂念着方子纶呢。
「你怎么会喜欢她呢？我之前都看不出来。」没有任何贬意，她是真的不明白究竟是甚么原因让范梓枫会做出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
「要说理由嘛我也说不上去，这是一种感受不是吗？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只喜欢她的优点。」微微笑，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答道。「而且我觉得卓斐比妳还要不快乐还要悲观哦。」说到这，只见他的脸色突然黯淡了下来。
「卓斐是不快乐没错。」这一点何颐空也看得出来，卓斐她纵使拿了第一名嘴角也不会弯一下，彷彿一切就该如此。「但是那又能怎么办？你要帮她吗？」
何颐空其实也很想帮助她，可惜自己做不到。
瞬间转换为笑颜，用力的点点头，「是啊，值得去尝试。」充满希望的语气，听起来很舒服。
她也只是无奈的轻轻提起嘴角，望着眼前这个满面春风的家伙。
「但坦白说我被吸引是因为那一种在柯雨和身上找不到的单纯天真。啊然后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后就要大声说喔！」
「……是吗……」两人都开始思索着，不论是靠在这儿的何颐空或是站在那儿的方子纶。
确定自己的心意……啊。
范梓枫的这番话似乎隐藏了甚么涵义在里头，给两个爱拖又爱逃避的家伙。
※
放学，反常的卓斐走到了她身旁，这女孩在范梓枫落落大方毫不犹豫的八婆个性下，瞬间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搞得这除了成绩外一切讲求低调的小卒仔有些头大。
「怎么了？」率先开口问道。
「呃……好我不习惯别人异样的眼光和那种酸酸的口气。」这次她的告解对象成了何颐空。「好像我跟范梓枫很不配一样……」苦着一张脸，实在听不出话中的甜蜜处，纯粹就是一个女生在抱怨自己家的照相机闪光太亮那般。
「不会啊内心世界还挺配的，一个倾听者一个倾诉者。」语气没甚么起伏不过稍稍有小小调侃的意味。
卓斐的脸红了。
「不晓得为甚么在他面前我比较不会抗拒说出真心话。」她不得不承认何颐空说的是实话，她在范梓枫面前并不会那么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大概是因为心思都被他看透了吧？也没甚么戒心了。
「那讲完以后妳心情有变好吗？」这是何颐空所好奇的，她想了解卓斐遇上他之后的心境转换会是如何。
「就……有一下下是感觉比较舒坦可是——」转折点出现了，「隔天一样的事还是重複上演，情绪也就再回归到真的原点了。」可见这女孩真的是生存以上生活以下的典型代表。「我改变不了自己的思考模式。」
这人确实是个石头脑袋，只有在应付考试时最灵光。
「我想范梓枫应该也只不过是想让我快乐一点吧？就像对何颐空妳一样。」她不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毕竟其实她脑海里仍旧有方子纶的影子存在。
「不，」异常的，何颐空否定了她的说法。「他是真的喜欢卓斐，虽然他待人的态度都差不多好。」
她则是摆出了一个问号面对何的推论。
为甚么她会在几分钟之内把语气变得如此笃定呢？因为——她似乎能明白范梓枫说的「在柯雨和身上找不到的单纯天真」，也许在别人眼中是不被讨喜的。而那点正是卓斐那亘古不变的「固执」。
但他也并非是个正常人啊。
※
时光飞逝，转眼间学测就要到了，学校中庭那儿的倒数剩下——五天，也就是寒假开始后第一天。
不少人早在几个礼拜前就开始留晚自习了，很有决心冲劲的方子纶与何颐空也不例外。
柯雨和总觉得最近好空虚，放学回家的那一段路更是十分颠簸遥远，身旁的人也就只有范梓枫是和自己一样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但他也要赴考学测。
「不紧张吗？」望着还在向隔壁有企图要抢走范梓枫的那个女生愉快交谈的家伙，疑惑的问道。
「啊？也还好啦！我填的都属于中等除了其中几个，而且我觉得没有必要那么急着去向心里所想的第一志愿奔去，可以慢慢去专攻呀——」看起来他并没有那么在意第一次的考试。「况且倘若真的不满意那就重考吧。」
范梓枫心里也明白要完成自己未来志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反正慢慢来就算重考N次应该也没差，毕竟范家也不缺他一个人才吧？
如果真的当不了有关心理学家那方面的职业的话，那也罢了。
「是吗……」看样子他也十分有计画性，这让对未来毫无版图的柯雨和顿时感到眼前一片茫然。「当初不应该考高中的啊，现在也就只能读书了……」
「不要紧，我告诉你其实那一群人也一样大多数完全没有想法，只是遵照现在的社会加上自己的专长而已，不过通常前者会较后者多很多。」对正在垂头丧气悔不当初的男孩眨了眨眼，半安慰式的说道。「然而真正考得好的却没有几个。」
他只能苦笑。
「噢对了，顺便告诉你我研究出来现代人的三大弊病好了。」再次开口，比了个「三」的手势。
「甚么？」
「自负、没耐性、爱记恨，偶尔你会觉得这种人不属于这个时代。」
冷汗滴落，箭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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