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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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几个小时,她手中紧紧握着参考书,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这一次他们打的是赌吗?还是该说是一种……约定?
不过态度也和两年前大不相同,两年前她是抱着无赖的精神为了自己的弟弟,现在则是以公平公正且认真慎重的态度,而且是为了她自己。
学测考五科,每一科都要考,何颐空相信自己做足了準备,至于另一个与自己定下约定的人嘛……她也不确定,倘若他与自己有志一同的话那应该是不会有甚么大问题,只怕他临阵脱逃或反悔。
「欸何颐空。」忽然一声,她整个人愣了一下。
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过去。「方子纶呀,对噢我们似乎是同一个考场。」
「的确是在同一个。」低头看了看准考证上头的号码,再比对了贴在教室外头的考场编号,回答。
「呃你……加油吧。」有些结巴的道出这话,她不擅长说这种鼓励期勉人心的话呀——
点点头,「妳也是。」回道,然后深吸一口气,吞了吞口水,「到时候……我也有话要说,不论结果如何。」认真的说道,他的心意已决。
他不想让遗憾成为真的遗憾,况且成功机率并不为零。
※
两、三天过去了。一如往常的她总能在钟响前写完试题,每一科都是如此,或许是因为考前练习题都写到滚瓜烂熟了吧,感觉只比段考要再难一些而已,没她想的那么困难。
「方子纶,你会觉得很难吗?」考完后他俩坐在考场外,她率先开口问道。
他先是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摇头,「其实没有我想的那么难。」他和她的想法是差不多的。「妳呢?」反问了回去。
何颐空做出和他相同的举动。「我也觉得没那么难。」
忽然间又静默了。
半晌,只见他俩相识一笑。
「看来是没问题了。」
※
寒假结束,一走进学校就看见大大的红布条,穿堂贴满了许多成绩。
何颐空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就在那个红布条上头,虽然不是满分,但却是学校里头的高分群,而另外一个与自己并列在最大字那儿的家伙则是——方子纶,说实话他比她高了几分,是全校最高,她充其量只能说是最高分的女生而已,再来理所当然的是卓斐。
当她踏入教室的第一步,就听见各种惊叹声此起彼落。
「哇何颐空妳超厉害的!」
「看不出来耶!我一开始还以为妳的校排第一只是侥倖而已,现在我终于了解原来妳实力坚强了!」
「这样学测最高分就都在我们班了,方子纶、何颐空和卓斐。」
她只是予以一个难为的微笑回应。
「妳果然说到做到哪。」坐到座位上,开口的是位于右侧的某一柯姓人士。
点头,「接下来只要轻鬆的等待毕业典礼来临就行了。」的确是如此,这也是她选在一月考比较多试的原因。
「唉唷再来换我要努力了啊——妳和方子纶范梓枫都考完了,只剩我一个在这里单打独斗孤军奋战,好凄凉的感觉哪。」望着天花板,噘起嘴,无奈的呢喃着。
「加油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连方子纶那家伙都办到了,还有谁不行?」这话听在柯雨和耳里怎么有些熟悉……像是把句中的柯雨和全换成了方子纶。
方子纶进教室时,也同样受到了英雄式的欢迎,即使他与这群同班同学在两年里根本讲不到十句话。
他看起来十分冷静,踩着平稳的步伐到了自己被迫转移的座位上头。同样的,卓斐也是如此。
歪着头,用手托着下巴,感觉似乎少了些甚么哪……
在第一堂课钟响前一刻,一个人影赶在老师踏出前脚前飞奔进了三零五教室。
班导着实的被吓了一大跳,「喂!范梓枫你在干甚么!」一眼就认出引起方才那阵旋风的家伙,不悦的对他喊道。「咦?你怎么还揹着书包?难不成你现在才来?」望见了他肩上的书包,质问道。
「啊?呃这这这是因为……」范梓枫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搪塞她,迟到就算了,还好死不死被班导抓个正着,此刻他心中只有两个字能形容:好衰!
就这么与导师对峙了将近五分钟。
最后老师叹了口气,「唉,看在你学测成绩还不错的份上,就放你一马吧!」显然今天她的心情不差,尤其今天是开学日,很少有人会不易怒的。
「我、我的学测还不错?真的吗?不对不对,本来就应该这样才对。」他的脚步就这么停在讲台前,和老师抬槓了起来。「那老师,妳晓得我分数是多少吗?我一路都是用冲的所以完全没留意穿堂里的公告栏,只看见校门口何颐空跟方子纶两个人的名字而已。」其实范梓枫三个字也有出现在红布条里头,只不过他没发现。
「反正可以推上第一志愿就是了啦,看样子你们这次都有认真考啊,让老师有些欣慰……」这话似乎蕴藏了甚么含意。「说到方子纶和何颐空……唉呀你还站在这做甚么?快回座位,都上课几分钟了!」班导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陪这小子耗掉不少时间了,赶紧将他赶回位子并走上讲台。
拿起麦克风,乾咳了几声。
「嗯好相信你们大概都知道了但我还是要再报告一遍,恭喜方子纶同学荣获本校榜首,当然何同学也是,另外成绩优异的也不少,算是创下了历届以来学测最多高分的班级了,所以请要準备指考的同学也多多努力。」报告至此,她顿了顿,喘口气。「另外请方子纶和何颐空下课到我办公室去找我,接下来开始进行打扫工作。」
报告完毕。
「欸欸你们两个超厉害的!真不愧你们在考试前突然发愤图强读得那么用功。」趁打扫时间,那个整个早上让何颐空觉得少了甚么的声音就像小蜜蜂般嗡嗡嗡的环绕在耳边。
这种话从一进教室到目前为止已经听了N遍,耳朵都要长茧了。
揉了揉太阳穴,「你也是啊,可惜这边似乎没人能陪伴你再一同往上升了。」她斜睨着范梓枫,说道。
语落,只见范梓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啦,卓斐会陪我呀!」反驳她的话。「我和她的志愿都一样,很有默契吧哈哈——」
她先努力的思索了一会儿……对噢,这两个家伙的志愿好像都是心理医生。
「是心理医师吗?」
「You’re right!」
看样子范梓枫和卓斐果然有缘。
「欸,去办公室了。」放下手中的打扫用具,方子纶毫无预警的说。
望着墙上的时钟,「距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耶。」疑惑的提醒他这件事。
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就是不想再打扫了。」这一句话才是他的本意,老实说方子纶十分怨恨「打扫」这件事情,一心只想快点离开扫把畚箕旧报纸的怀抱。
头也不回的向导师办公室走去,何颐空则无奈的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
打开了有些老旧的铝门,班导就坐在那儿。
「有甚么事?」这欠揍的口吻一听就晓得是谁。
忍住要撂拳头的冲动,打算把正事先交代完。
「那个——你们两个是这次的毕业生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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